说着他要行礼，明舒却噗呲笑了，忙拦住他：“我阿兄说我像招摇撞骗的神，你看呢？”

“你说那事啊，我都忘了。”明舒挥挥手，本不想听什么歉不歉，侧让来，招手让宋清沼屋，她又朝陆徜，“阿兄，烧待客。”

宋清沼这才回神：“仙在上，受清沼一礼。”

仔细想来，他似乎见过她好多不同的面貌。初见时像个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后来再见，她又成了活泼飞扬的邻家姑娘；再后来，她书院帮忙，打扮成书童，清俏；而今日……

雨又下了一天才停，光终于普照。

“我是代表国公府来给你歉的。此前家母因为误会而对你言不逊，委屈了你，实在抱歉。”宋清沼。

曾氏不在家，少不得要楼上两人下去开门，明舒住陆徜：“我去开门。”人跟着风风火火跑下了楼，临开门前，她又扶扶冠，整整衣襟，收起笑容，换上冷冰冰的神情，这才伸手开门。

容不下我了，容不下我了……给我备车，我要回去！”

陆文瀚的现，就像是一颗小石投广袤湖面，只激起了一涟漪。

他怎么都没想到，来是个女士……

“当然！”明舒往他前一站，收起笑容，神情微凛，手中拂尘往肘上一甩，掐了个诀，冷然，“无量天尊，这位施主，在下天玄青，乃是终南山凌霄真人座下第三弟，修的是可降妖伏的功法，月前奉师命下山历炼，云游到此……”

结果，只有明舒最闹腾。

“……”陆徜看着她把人领屋，默。

明舒还没答话，楼上就传来陆徜声音：“明舒，是谁来了？”

陆文瀚离开后没再过来，陆家也没来人，明舒一家三的日照旧过。明舒见曾氏一如往昔，并未受陆文瀚的影响，该吃吃，该睡睡，说说笑笑仿佛从没与陆文瀚重逢过般，渐渐放下心来。 [page]

明舒是敬佩曾氏这份决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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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明舒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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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徜里，这就是个馊主意。

十八年了，曾有的情愫早就消弥怠尽，陆文瀚之于曾氏，不过就是她孩的父亲，别无其他。

“要不你想个别的法吧……”陆徜想劝她换个办法，不想话没说完，楼下便传来敲门声。

“我认识，卫指挥使的夫人，是我母亲的闺中密友。”宋清沼，说来今天一早他母亲就负气去卫家了。

“……”宋清沼这歉，看来是不下去了。

明舒生得本就貌，平时常笑叫人心生亲近，这冷不丁换成冷冷清清的神情，倒有些冷观凡尘的模样，活脱脱是个小仙。

她在想自己以什么名目接近卫家着手调查这件事比较好。

“你快坐。”明舒请人坐下，自己则在他对面坐定，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快跟我说说，卫家的事。”

宋清沼与陆徜的目光半空汇，仿佛要撞火般。

门外，是前来歉的宋清沼。

“阿兄，快看，我像吗？”明舒打扮妥当，打开房门来。

“阿兄，是宋清沼来了。他来……”明舒看向宋清沼，“你来啥？”

歉的腹稿已在肚内打过两遍，听到开门的响动，宋清沼后退半步，正抱拳打算向来的人行礼，那礼行到一半，忽然卡住。

宋清沼抱拳的手僵在半空，诧异地盯着她，一时忘了开。

“回，回去？”孙妈妈大惊，“回哪里去？”

宋清沼摇摇，又问她：“你打扮成这样是要什么？”

“宋施主？”明舒把刚刚对陆徜说的那番话又对宋清沼说了一遍，问，“你见了本仙，怎不说话？”

想来想去，想个馊来。

当然，明舒不是因为自己摇一变成为尚书令的千金而闹腾，她在为卫家闹鬼的事准备。

陆徜看得壳疼：“你确定要这么去卫家？”

陆徜也很平静，并没因为多了个为尚书令的父亲而有任何异样，也不汴京城中言如何传，他皆波澜不惊。

陆徜听得更疼了，再瞧明舒，她已换了不知哪里搞来的女冠衣饰，长发尽束于冠内，除了一柄拂尘外，腰间别着八卦镜，背上背着桃木剑，清丽的小脸上正义凛然，看着就像……招摇撞骗的小骗。

而这个女士，是明舒。

“卫家？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卫献家？”

“卫家不是闹鬼嘛，有人让我去查查那鬼怎么回事，我寻思着这打扮比较能让卫家人信服。”明舒压低了声音。

“回娘家……”许氏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若是回了娘家，恐怕会被原封不动送回来，当下改了主意，“去卫家，我去看文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