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是真不信！这些天你也见过他，他哪有那个胆。退一万说，就算他真的狗急墙，也该来找我，我……我手里还有些积蓄，五百两也还得起，他不敢来找我，只是怕我知了和他吵而已。”

“所以这五百两的赌债，他还是有退路的。”明舒顺着她。

刘氏：“其实真到被人上门债的地步，大伯也不会坐视不理，他那么在乎家风的人，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无非是要给卫朝一教训罢了。再说，杀了大伯对我们有什么好？我们这一大家都指着大伯讨生活，只有大伯好好的，官运亨通，我们才有好日过，卫朝杀他图什么？”

“卫献不在了，大房的家产可就都是二房的了。”明舒又轻声。

“放/！”刘氏气得猛拍桌面，霍地站起，“大伯这两年为了晋升之事，银是一样大把去，大房手里能剩几个钱？没把田地变卖去疏通就不错了。况且我们要大房的家产，本无需杀人，大伯早就有意从我们这里过继一个儿嗣，我们何必铤而走险去这要掉脑袋的傻事？”

明舒忙起安抚她：“二夫人莫气，这是外的猜测，我这番过来就是为了与你清这些疑『惑』的。不过你说大房要过继你们的儿嗣，我倒有些不解了。这卫指挥使正值壮年，再生几个孩并非难事，为何非要从你们这里过继呢？”

“他们倒是想生，那也要生得正常的孩！别生了三个四个都是怪胎，把人吓死，就像前几年……”她说着忽然掩住嘴，心虚地看着烛火，不再多说。

明舒蹙眉：“二夫人，前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刘氏别开脸：“你别问了，这陈芝麻烂谷的事了，和现在可没有关系。”

“二夫人，如今可是要帮你丈夫洗清嫌疑，你可不能有所隐瞒，得先证明为何大房非要从你们这里过继嗣？否则谁信你说的这些话？”

刘氏内心挣扎了半天，终于遣散屋内丫鬟，向明舒：“罢了，说就说吧。大伯他……有隐疾，生下的孩……不是天愚，就是……怪胎。”说话间她似乎想起什么，打个寒颤，继续，“他和大嫂生的第一个孩，就是个天愚，那孩一直被关在后院养着，从没放来过。当时家里只当是偶然，除了怪大嫂以后也没当回事，不过大嫂自从生过那胎后就亏损了，一直不能再，为了嗣，大伯又纳了两房良妾。”

卫献另外两个妾室的事，明舒倒是听说过，应该是十年前纳门的，不过没多久就因为染了时疫而先后过世了，后来卫献就一直没再纳过妾，直到烟芍门。

“那两个妾倒是争气，没多久就先后有，这本是喜事，阖府皆兴，没想到十月怀胎，瓜熟落之时……”刘氏有些说不下去，顿了许久才，“生的全是怪胎，险些把稳婆给吓死。那两个孩一个生就夭折了，另一个也没活几天，后来大伯就封了院落把两个姨娘关在里面，没多久就传两个姨娘病故的消息，家里的下人也换了一批。我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何事，只听卫朝同我提起，嗣问题应该在大伯上，不他生几个，恐怕都是同样的结果。后来大伯果然没再纳妾，大房也一直没能添丁。”

她说着说着又叹气：“你为何烟芍那小娼/『妇』能住在正院里？那是因为原本用来安置妾室的小偏院被锁了，就西北角那个，谁也不能。”

西北角的偏院？

明舒有些印象，那是单独开辟的院落，只有一个与后院相通的门，门上挂着锈蚀的锁，她路过一次，并没在意。

“那个院落的钥匙，在谁手里攥着？”明舒随又问。

“在大伯手里吧，可能吕妈妈那里也有一把，我不太清楚。吕妈妈是大伯放在后宅的心腹，日常除了照顾大嫂后，也着后院的事，你可以去问问她。”刘氏又。

明舒了，算了下时辰，又安了她两句便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