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们生的两个孩呢？”

杜文卉这才慢慢抬起了，却没接茶，而是一把抱住明舒的腰，泣：“是他的，他不是人，不是人……他是个畜牲！”

趁着丫鬟倒茶的功夫，她朝应寻使了个『』，快步走到杜文卉边，半蹲在椅旁，伸手轻抚她后背，温声：“夫人别怕，我知不是你，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以侍虎狼。如今豺狼已死，你不必再一个人苦守秘密，说来会痛快些。”

“是……”杜文卉垂不敢看他睛。

片刻后，丫鬟倒茶送来，明舒拍拍杜文卉的背，又：“夫人，喝茶吧。”

“卫献！卫献是个畜牲，禽兽！我当年就不该不听我父母之言与好友之劝，执意嫁给这个混……二十年了啊……我无一日不活在地狱里。我为什么要听他说的甜言语，为什么要信他嘲讽我的恶言恶语？被他囚困后宅，被他肆意凌/！”杜文卉哭

“难产？不是因为产后失调吗？”应寻。

“卫夫人。”明舒跟着行过礼后就乖乖退到旁边，垂手静立，暗暗观察起杜文卉来。

“生便夭折了。”

杜文卉尖叫了一声，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都缩上椅，崩溃：“不是我，不是我……”

“妾室……黄氏和尤氏死了近十年，是因为……因为难产……”

一听事关妾室，杜文卉的神情并没好转，反而整个人往椅里一缩，又伸手去捧那盏茶。看得她在力求镇定，但颤抖得越加厉害的手却『』她几近失控的情绪。

“夫人说的是谁？”明舒忙将茶放下，抱住她轻问。

杜文卉颤得更加厉害：“是我记不清了，尤氏失调，黄氏病故。”

砰——

应寻步步『』：“你满嘴胡言『』语，当时可也在场？你想掩藏什么？” [page]

“我们现在怀疑你家这两个妾室死于非命，你可以不说，但我会找仵作开坟验骨！这二人若是死于外因，骸骨之上定留证据，到时就请夫人对着她二人骨骸代清楚。”应寻并没因为杜文卉的恐惧而放过她，相反，他『』得更。

杜文卉仍双手抱着，只传两声呜咽。

“这么巧？两个都同时夭折？”应寻继续问。

“去给你家夫人倒杯茶来。”明舒此时才开吩咐丫鬟。

屋外守着的丫鬟闻声推门来，惊：“夫人？！”

应寻上前半步，沉沉影落在她上：“你在撒谎！我们已经查明，黄杏枝的孩，是死于你丈夫卫献之手！”

“应捕快，不知……吕妈妈犯了何事？”显然，杜文卉已经听到风声。

“黄氏难产，尤氏失调。”

“我找你，不是为了问吕莲的事。”应寻终于开，冷酷冰冽，并没因为杜文卉是个孱弱『妇』人而有半怜悯，“我是来查卫献两位妾室的死因，如果夫人知晓内情，还请如实说。”

杜文卉仍旧孱弱苍白的模样，战战兢兢坐着，颤抖的手捧着一盏茶，茶碗发轻微脆响。见到应寻来，她才颤微微地将茶碗放到桌上，勉打起神望向应寻。

厅，两个丫鬟便领命退厅，这时便显明舒的作用来，有明舒跟着，他一个男人独自面对杜文卉倒没那么多顾忌了。

杜文卉盯着地面，突然间一语不发，只用双手环抱。

“也是产后失调，一个难产，一个失调。”

“哪个难产？哪个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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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卉手里瓷盏落地，摔得粉碎。

“不对，我听说是尤氏失调，黄氏得的时疫，夫人难记不清了？”应寻声音渐厉，语气渐疾。

应寻并没立刻回答，只用鹰一般凌厉的目光盯着杜文卉。杜文卉只是个内宅『妇』人，又受卫献多年囚束，心志早就被搓磨得薄如纸页，现在唯一能替她拿主意的吕妈妈又不在边，她全无章法，被应寻多看几就已经受不住地瑟瑟低，也不等他问，就开了：“我……我什么都不知……不知，你们别问我，别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