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份案卷里的每一页资料，陆徜没看百遍，也有十数遍，但任凭他翻破纸页，也没能找一个破绽。

仕才的认罪书下所有罪责，与此案相关的所有帮凶——仕才的私兵、江宁县主簿和衙役、守城的厢军等所有人又全指认仕才，就连当日城闯简家行凶的盗匪，也已被江宁厢军追剿击溃，唯一个与凶手有过接的盗匪目，在围擒之时已首异。

如果不是周秀清被掳，明舒遇险，唐离又说了那样一番话，再加上赃银下落不明，恐怕连陆徜都确信真凶除了仕才外再无二人。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仕才肯定与此案脱不了系，但他后还有没有另一个人……这是他们如今迫切想要知的。

本来周秀清可以打破这个僵局，但她却又死了。 [page]

明舒并不理会陆徜的话，她把自己想看的都翻来，页页仔细地看。

资料太多又极复杂，想一次『』看完并消化，是件很困难的事，可陆徜明白她下是不可能停歇的。别看她现在状似冷静，可实则那痛与恨，也不过是被她压抑在心而已，她迫切地需要些什么，去缓解这让她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只能静静陪着。

时间渐渐逝，夜幕悄然降临，陆徜亮案的羊灯，倒掉她手边已然冰凉却一没碰过的茶，换上温的茶。

明舒的情况，曾氏已经知晓，她原想亲自来看明舒，但陆徜觉得明舒现在怕是没有心情见任何人，便劝母亲不要前来，曾氏便熬了粥让轻摇送过来。

“明舒……歇会吧。”陆徜不知第几次看到她用拳手在胃上，终于忍不住开。

“不用。”明舒也不抬。

“阿娘熬了粥，你喝再继续。”陆徜端着粥过来。

“我不想吃。”明舒翻过页纸，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陆徜搅了搅粥，粥的温度已经差不多了，他：“你从昨日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案卷不会跑，但你若再不吃东西，恐怕撑不下去……”

他说着伸手轻轻拉她，明舒却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我都说了不吃，你不要烦我！”

砰——

她话音没落，便听到刺耳的瓷碎声响起。

陆徜手里那碗粥被她打翻在地，陆徜站在桌边，闷哼一声蹙眉，左手反手抚向右肩背。

明舒回神才发现自己了什么，终于放下手中案卷，急忙站起，下意识便：“阿兄……”可刚开，她又改了，“陆大人，对不起。”

“我没事……”陆徜倚着书桌站着，眉仍旧皱，似在忍什么。

明舒此时方察觉他的脸『』很差——病态的苍白，撑的毫无神的眸，细汗遍布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