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门房拦住。

阮家家丁见他浑戾气，一脸鸷，见他执意要见人，怕他闹事起来大家都不好看，连忙又找了家过来。

这次来的是大家，一并带了五十两银，要赠予他，祁竹嗤笑一声：“就真当我是个打秋风的破落了？”

祁竹走了一夜的路，满风尘，发凌，睛赤红，看着就叫人害怕，真如濒死挣扎的困兽一般。

大家赔笑：“自然不是，这是我们老爷夫人念在旧情上，给您的一举手之劳的帮助，还望见谅。”

祁竹一枚银锭都没要。

他站起来，自怀中掏用绸缎包好的白玉玉佩，原是一对的，可以拼在一起，他有一半，阮扶雪有另一半。

他一直把这珍之又珍地揣在心，日日带在上养玉，养得极好，这块玉佩上看上去光泽温柔和。

然后，祁竹举这块玉佩，狠狠地掷在地上。

他与阮扶雪的定亲之，便如此，脆利落地碎作两半。

祁竹寒声：“转告你们家老爷夫人，阮家既有攀枝之意，我亦无心纠缠。但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还请你们攀稳那枝。”

说罢。

祁竹折离去，没有回。

他神情恍惚、满狼狈地回到家。

老仆仁叔一见他，立即老泪纵横地拉着他的袖，：“少爷，你怎么才回来，昨日老爷在狱中又受了刑，今日早上已不好了……”

……

男婚女嫁本是常事，若只是解除婚约之后，阮扶雪再嫁旁人，他会苦涩地笑着祝福。

可为什么要骗他？她喜上别的男也就罢了，与他说清楚不就好了？为什么一边佯装对他一往情，一边在与霍廷斐谈婚论嫁？是在待价而沽吗？

还是她已经上霍廷斐了，却碍着他们青梅竹的情谊，所以不告诉他？

祁竹情愿是前者。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意难平。

去年，他重新见到回娘家守寡的阮扶雪，第一件事就是问她：“你是自愿嫁给霍廷斐的吗？”

她说了是。

多厉害的女人，每每只需要一两个字，就可以让他心如刀绞。

祁竹正想着。

阮扶雪幽幽转醒过来，见到他，又是一脸畏葸之：“你不用上朝吗？”

祁竹：“今天休沐。”

阮扶雪迷迷糊糊，她日过得如枯木一般，今夕何夕都不晓得，左右不过是关在家里绣，哪有去算哪日是休沐。

阮扶雪问完，又不敢说话了。

祁竹一见就来气，恼火地去把黄梨木的首饰匣拿过来给她：“你看看。”

扔在床上，丁零当啷的。

阮扶雪足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打开，却被珠光宝气闪了下睛。她却不是个喜奢好侈的女：“这……”

祁竹：“送你的。”

阮扶雪犹犹豫豫地说：“我、我不能要……我一个寡妇，本来也不什么珠宝首饰。”

嫁给我以后不就又能打扮了吗？祁竹心焦如灼地想，没好气地说，“我让你拿着就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