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浅梦。

混，嘈杂，喧嚣。

碎石瓦砾之下，光是很暗很暗的。

对夜盲的她而言，更是聊同于无。

“大家不要慌张，不要慌张。先确认一下边同学都在不在，人都到齐没有？！”

“……老师，晏歌不在！”

“晏歌人呢？……你们谁看到晏歌了？？”

“……”

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她看不见光，却听得见声，也知得到有粘稠从额发间来了，慢慢的，在上时散发着甜腥的气息。

视野是黑的，意识也漫漶了。

但是，有人的步伐声响起来了。

一声，一声的。

落在她耳脉，清晰而且可辨的。

朝她走来了。

……

手机屏亮着，显示的是presentation的一页，文字图表得均致漂亮，指间折着张蓝白糖纸，而指腹自上而下一页页地划过去：那是橙直播、咸布丁视频、果冻视频二季度的运营情况。

这三家也正是《娱乐圈直播指南》的播平台，只是首播权在橙直播，二次播放在咸布丁与果冻视频的区别。

窗过滤了光，充裕的空间内，光线是晦暗，容绰垂眸，对着屏上的数字及表格，底如潭静，不见波澜。

一页一页，直至划到了底端，下有小字，是微黑的五号字。

【f.s.拟于本年年末收购。】

看到了尾，亦退了，再开下一文档时，他抬了睑。

是右肩突然被重量压上来。

侧目过去，一张睡颜。

她肤白，脸也小，闭着，睫搭落着，长而密，随起伏呼颤动微微。

在那张脸上，他稍停了两秒。

继而挪到肩——

此时此刻，熟睡的人尚不知，她是拿什么当枕枕着。

眉间折痕皱起，容绰的手落在袋，及了中笔的微凉质地。

没有犹豫，他将笔取来。

……

明明是一场浅梦，却也像麻成了一团，纠结着难以解开。

却是忽然，在梦里，晏歌被树枝戳了脸颊。

那树枝像是非常嫌弃她一样，一直戳在她左边的脸，力气不大，也不痛，但有一些些凉。

锲而不舍地，树枝戳着她的脸。

也如针刺了致密的气球，浅淡的睡意裂开了。

微动，晏歌睁开了睛，梦初醒后环顾旁——当然没有树枝，也没有针。

很显然，只是她了个梦而已。

不过。

晏歌仰眸，转向邻座的人，“……容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