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默数过去——

少了一个人。

她问边的女孩，温声如酒，“唐然没有跟你们一起吗？”

唐然便是先前略有跛瘸的那个女孩。

站在晏歌旁的女孩与她的同伴面面相觑了，犹豫着跟晏歌说了：“唐然……她从来不和我们一起上育课的。……刚才应该是你叫她，她才过来的。”

女孩的同伴亦利利索索地：“是啊，老师。唐然她不好，以前都不来育课的，老师也不怎么她。”

话茬打开了，便也有人说了不太好听的直话，“老师，唐然没有爸爸妈妈，她平时都是和爷爷在一起住，也不跟我们玩。”

【哎】

【可怜的小女孩，节目组能提供捐款链接吗？钱不多，略尽绵薄之力。】

【晏歌妹妹自己今年也才中毕业吧，遇到这情况也确实棘手。听到了不又不合适，要吧——要怎么？】

晏歌闻言，微敛了下颌，对着学生们：“我回班里一趟。”

那几个学生愣住了。

四年级的学生与一年级就很不同了，因为家长留了手机沟通联系之用的缘故，学生们几乎人手一手机。

有了手机，就有了抖音快手。

有了手机，就有了微博微信。

当然也就有了橙直播平台这类的视频app。

所以这批三年级的孩里，很多人是看过《娱乐圈直播指南》的，也认得晏歌。

等屏幕里的人走到现实来了，晏歌行事作风温柔持重，很得孩的喜，因而这短短一节多课的时间里，学生们已经是发自内心地认可她了。

这时育课还在上着，老师却走了。立时间，打篮球的男孩也不打篮球了，绳的女孩也不绳了，双方聚到了一块，起来。

“老师怎么走了啊？”

“老师去找唐然了。”

“唐然不是一直都不上育课的吗？老师去找她什么？”

“……”

当中便有人提议，“不然我们去看看吧。”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认同了这个建议。

……

三年级教室内。

壬辰村中心小学的教学楼有两栋，一栋矮楼供一二年级上课，一栋楼则供三至六年级。

三年级的教室就在最底下一层。

铅灰的乌云成卷将太收卷，窗开而风不透，教室里气氛窒闷。

却有音符如玻璃珠清脆，三不五时地落地，却是断断续续而不成章法的。

“哆。”“……咪。”“唆。”“唆。”

唐然正侧枕在课桌上，手里正拿着什么小型的乐，状如百无聊赖，不时地拨一声清脆的音节来。

晏歌来到教室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她脚步稍停，隔着一段距离，“唐然。”

唐然听了声音，隔半秒钟，却是倏而地站起来，睛里是不加掩饰的讶异，“……老师？你怎么来了？”

晏歌挽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看向藏在她手中的乐。

木质原的琴，中心镂空，其上分布了十七钢片，从d2到e3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