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归颜笑：“哈哈哈，没有。”

她弹琴时全神贯注，察觉不到时间逝，也并不关注外界的变化。

【所以大长生是晏歌边弹边唱的吗？难怪今天能表现得这么厉害！】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接下来，下一秒，伞柄就被人走了。

迎面的风带着濡的气息，人群中有人执伞而立。一首琴的时间，维也纳已经下起了雨。

这不是说，技巧就不再重要了。而是说，越到最后，演奏者的技与情便越是相，不可分割。技在情中，而情也不技外——这是弹琴的最境界。

“铮！”

此时若有针落，耳也当分明。

【……】

晏歌自幼练琴，彼时便屡屡被教育：在习琴初期，讲究的是技巧的熟悉与准。但，越是到后来，对技巧的提及则越少，对情绪的要求则逐渐居上。

但容绰偏首，不看她，一掀，措辞散散漫漫的：“看什么看。”

之所见是琴，耳之所闻是琴，手之所是琴。而，即使闭上双，不再聆听，剥夺觉，心中的所，也唯独是琴而已。

顾如归：“？？？”

惊诧于那真琴声，歪果仁们边鼓掌边赞叹不已。晏歌则从琴凳上起，向众人鞠一躬——然后她才觉察到，她正站在伞下的影。

“没看过男人打伞？”

直播间亦不用提了，满屏的置都是卧槽外加三百字小论文长评。

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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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有擅琴技者，晏小歌[][赞]】

三秒的时间过去，众人相觑几，似才能从那惟妙惟肖的琴声里醒转过来。稍怔，而后不知是谁先带鼓了掌，一带便带起了訇然如雷的一片，若排山倒海，压覆而来！

是她豆在替她撑伞。

她将睑上抬，目是握伞的手，肤偏白，手指长而净，骨节在弯曲凸，指底有月牙横生。

脑海过这样的想法，晏歌不由得多看了她豆几。

彼时的演奏，是纯粹沉浸式的。

撑开。

所以，她也不知，她弹了多久的琴，他又撑了多久的伞。

望着那背影，顾如归下意识就了声，“容，容老师？”

“……”

他微微回眸，透着探询：“你有事？”

有也不敢有，乌乌。

鸣金，收兵！

……

“噢耶稣啊，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她究竟是怎么到的？”

【大家快去看微博！之前光漫展b6区长生游的工作人员发声了！说大长生的乐就是晏歌妹妹弹的！！！】

西方的脸庞，棕蓝绿的睛。

像是维也纳被走了空气，真空里声音失去介质，自然也不能再传递。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明明人人海，却也寂静至极。

顾如归：“……”

【讲真，本来听前面那个山我还没觉得有什么，到后面各拟自然声我才直呼好家伙！这是真一都不平淡了！！！】

容绰远去形笔直，步伐却疏落而散漫，手心还握着把伞——正是顾如归先前撑开的那一把。

三、二、一。

再往上，便迎了双，平波无澜，如秋月一剪。

“是上帝之手！这是上帝之手！”

那铮铮然从弦上的，是最后一声。

手上动作停了，晏歌心绪亦随之止息。终于，她从七弦上抬起双目，直对人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