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歌取了伞撑开，再去拿手机，准备在打车平台叫车——也恰在此时，手机便在斜挎的贝壳包里震动起来了。

所以看见了靠边停在不远的那台卡宴。

“去了先生。”

他声音松淡，“叫声容绰听听。”

她看见他，微动，声也萦在她的耳边。

“……”指骨轻敲着方向盘，容绰掀，一字一句：“我是说，去了先生，单独叫我。”

电话那端，容绰散漫地开腔，问：“你现在去哪里？”

“算了。”她听见他这样说。

所以看见了男人的脸。

还行，看来梁宝月把话听去了。

没让她把四字尊称叫，那边的人单刀直：“聊得怎么样了？”

晏歌拿伞的动作便停了，转而去取手机，然后下接听，“容绰，”

又不是让她叫什么了不得的称呼。

“回家。”

从她有记忆时起，外公和母亲教她，都是称呼人名必带称谓。晏歌这样了很多年，后来也一直是这样称呼他——一时半会间让她改，她也改不过来。

“晏小歌？”

一脸认真地打着电话，和他。

晏歌也到为难。

“去了先生。”

“……”

叫声名字都叫不来？

有弧度漫生，极浅，他伸手下，车辆倏而一声鸣笛，在半空分贝地扬声，分外醒耳。

来电提示：我豆。

“嗯。”

也引人注意。

晏歌知他的所指，毕竟，刚才梁宝月和她谈及签约时，她豆就在旁边站着。想了想，她言简意赅地答了：“我拒绝梁小了。” [page]

被那一声引，循着声，晏歌睑上抬。

“没有然后了。”

“……叫不来。”

眉目敛在卡宴车内偏暗光线，容绰眉弓稍扬。

这会儿没人说话，电话里静悄悄的，指节扣在了薄屏，晏歌将手机收拢在掌心：“容绰先生。”

车窗降落，没有阻碍，彼此视线接。

容绰吻很淡：“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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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见车窗慢慢地摇下了。

“……”晏歌有些莫名：“什么正好？”

薄屏贴在耳侧，听了这一句问，自然而然，容绰偏首：离车窗不过数米，小小的人影就站着，撑着伞拿着手机，一脸认真地打着电话。

那厢默了默，像有线笑意，但影影绰绰的，也不分明。

“正好，我也是。”

“嗯，那正好。”

晏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