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宝贝崽在旁边，江老先生的重心就完全不在吃饭上了，尽数转移到了监督崽吃上去。一会儿是崽吃这个，一会儿是崽吃那个。那边桌上有个烤小份红豆派，晏歌尝了一块，老先生就把那一整盘全提溜过来了——仿佛全然忘记了，那是因为坏崽喜吃红豆，所以家里厨在坏崽回家时特意的心，本来是坏崽专属心的。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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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比，江翡要镇定得多。

璃璃那孩私心钦慕老六已久，里心里也只有老六。想当初，为了璃璃的事情，她还去求过老爷一回。

江和月与容长舟看着也是知情，不告诉其余人也便罢了——毕竟老六未来娶妻娶谁，和他们并没有关系。

江翡如何又听不，这哪里是，这分明是在敲打。她看着晏采蘋那女儿腕上已了翡翠的镯，那样漂亮的飘、充足的，分明就是老太太指准了要留给幺孙媳妇的那一块。所以这是老爷认准了，要把晏采蘋这女儿作外孙媳妇来待。也因此，才让江和月对她女儿说了那样的话。

只是，也有想不明白的。

跟她女儿说了，不也就等于是在跟她说吗？

外人，终究是外人。

“扭的瓜不甜，小翡。”

上座几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过去，那爷爷的爸爸妈妈的各个都和小姑娘亲近得很。但人心各异，和谐中也有暗涌动。譬如那端同样年轻的女孩，始终只舀着调羹，而碗中粥米粒不少，分毫未动。

是《等你》女主角蒋兰生的演员，莫璃。

莫璃舀粥的手便倏而一停，但长辈嘱咐，不好不回，垂着眸仍应下来了，“是。”

但有人还记着那红豆味的喜好呢，看着一整盘红豆派被端到自己跟前来了。人就拿着公筷夹了两块红豆派来，放男人跟前的小碟里，底下小手指勾勾牵牵，意思是小公举请慢用。

踩着拖鞋，晏歌下了楼。视线及一隅的莫璃时，她眉目稍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地，任老六把女朋友带回了家，带上了桌，惊雷般的消息丢下来。

但是她，她家的璃璃。

时间不容她思考太多，就在这数秒间，椅与地面发些微刺耳的声音：是江老先生将椅拉开，示意她过来坐。而那位置安排得巧，右边是爷爷，左边是男票，对面是男票的父母——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及碟里多的那两块，容绰弯弯，手在桌下把小手一指指地反扣住了，也附耳轻语了句，“真乖。”

如对前景象无知无觉般的，她将那胶银耳的甜汤舀毕喝净。以纸巾拭了，这才抬眸向晏歌，角带笑，亦不不慢地：“说起来也巧，小歌，我和你父母都认识。”

也在瞬时一并了然了他带自己回家的原因。

比如莫璃，明明是他的妹妹，为什么要对外宣称那样的话……

所以是会消失的，对吗？

但人言依稀在耳，是不曾多考虑哪怕一秒钟的回绝。

江翡心中牵凉笑。

还是说——

“……”

既然老六并无十分兴趣的对象，那么娶了璃璃、亲上加亲，总也不算是下策。

这是要打谁的脸啊？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就像彼时一句“扭的瓜不甜”般的，那是在告诫她们：不要痴心妄想。

见着宝贝崽来了，江世应遂开腔介绍起家构造来，也很简单：老爷共二二女，孙辈六人，不过在边的就这两个：“一个是老六，一个是璃璃。”老先生如是说。

也是到她跟前来，自称是他未婚妻的那一位。

是他的草莓夹心小饼无误了。

起码老爷提溜走那一盘心过后，还给坏崽使了个神，表示这次你就让着宝贝崽，下次多，把你的份也算去。

这一张脸，她不久前才刚刚见过。

彼此见过，老先生与三小无声换了视线，江和月便偏首向莫璃，也如无意般地随提及，笑意婉婉的，“璃璃，小歌和你差不多大，以后有空可以多。”

……

……

好。就算是扭的瓜不甜，但老六在外面往了其他女人，老爷对此又不是不知情——

晏歌了然过来：所以，莫璃是他的妹妹。

甚至还是晏采蘋的女儿！

男女事风格有异，比起解释，他更倾向于用行动说明。

对着面前碗里银耳甜汤，江翡一径地下沉。

那怎么着，也该跟她们母女知会一声吧？哪怕是象征的也好。

“二十年前，我，采蘋，还有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