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余，众人也慨，觉得这江翡某意义上也算是厉害，虽然结婚时认人不清，离婚时却果断脆，可说是及时止损。

何况当时还带着个女儿呢，一大，便是莫璃。

莫璃自幼随母亲一起，生长在江家。与这唯一的生父并不很熟，此前莫致远找过她几次，是为了要钱——那时候她没独立，依附着江老先生生活，手里宽裕。因而对方要了多少，她也就给了多少，权当是救济了。

反正她跟着江家，一年到都要捐不少钱去的。慈善嘛，博好名声。

江翡对此并不知情。

“璃璃，”对着女儿，莫致远微浊珠转动，无意地了：“能不能再给五十万给爸？爸有事，急着要用。”

“……我上个礼拜不是才给你钱了吗？”莫璃面不耐：“现在爷爷不给我钱了，我手上钱也不多。”

莫璃所言非虚：江家规矩在那里，到了年龄独立去，家里的财路就断了。而她刚，片酬不，且因电影才开拍的缘故，更是被压下大半。虽然账也有七位数起步，但对于过惯了锦衣玉生活、随便一只铂金包都直百万的人而言，这钱是远远不够的。

莫致远却执着：“璃璃，就五十万。五十万，等爸赢回来就还你。”

莫璃摆摆手：“五十万也没有。”

赌徒说的话，能当回事吗？

十赌九输，所以赌到最后，都是一无所有。

莫璃态度，莫致远却一瞟见了她腕上镶钻的卡地亚手镯，伸手就要过来抢夺，“璃璃，你这个手镯能给爸不？爸真的急着用钱……”

“不行！”莫璃被烦了，伸手想把人推开，男女力差距却大。那镯生生被莫致远往下抠着，划过肌肤时，镯上的纹路便撕扯了轻微的血痕。那厢剧务察觉不对，虽不知来人是谁，但吼了声，“什么呢，什么这是？！光天化日抢劫啊？！”

“给我停手！”

那几个剧务一边说，一边便往莫璃这侧走来。片场众人也纷纷循声而望，手仍抠着那镯，中年男人环顾四周，见围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这才悻悻然地跑开了。

同一时刻，清漪园区。

昏光浮散，阔大的窗不时掠过成群的鸦，振翅时有低哑的鸣。

周五的傍晚，父女聚餐渐成习惯。

但扶着筷，曾城隐有浮思。

齐敬的话如在耳边。

董事长，昨天晚上，我在江家看到了小。

……

齐敬说这话时是周一，所以话里的“昨天晚上”是上个周日，是江家老爷的寿辰。

彼时他差在沪，不能前去，所以托人去送一份礼。

于是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以及照片：照片定格景象里，俨然是自家的女儿，以及轻易挽着女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