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过去，再看看姜然净清秀的脸上红了一片，心疼得直捶，嗷嗷喊：“我可告诉你，收了我们那么多钱，这小双儿就是我们方家的！要是给你打了什么差错，信不信我找人到你姜家哭丧去！”

“门当天都能挨打，想想看就知，平时恐怕没过什么好日，我看姜然可怜的很！”

“这才多久功夫全给忘啦？”

方重山虽然没见过姜然，但凭借在上不太合的红嫁裳，大概也能认来，正在委屈着低挨打受骂的，是他将来的小夫郎。

件大红衣袍是不久前方重山的嫂苗月儿托人找村东年过半百的老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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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抬手，刚要往姜然脸上扇，就被不远几愤怒的声音喝止。

三两银！

没心没肺的赔钱货！早知还不如跟着一起叫大冲走淹死了还省心些！”

众人一听，瞧姜阿爹与袁氏的光都不对了。

方老太太在村里是了名的胡搅蛮缠，算是没有理的事情到她嘴里也能吼的气势汹汹，更何况现在三两银买来的小双儿叫人打成这么凄惨的模样。

方重山一行人来的时候，正是屋外闹得最厉害的时候。

已经够得上寻常人家几个月的用度了！村民们原就知姜家是将小夫郎卖与方家冲喜的，却不知卖的价钱居然如此之！

即使是小夫郎亲爹打的，那也不成！

向来护短的方老太太显然看不惯姜家的作为，话里话外满满都是瞧不起：“三两银，就是嫁姑娘都没见过这么值钱的！要不是你病得实在太急太重，算命先生又说非姜然不可，我也不至于找他们家要双儿！”

冲喜夫郎，要么一门就成了寡夫，要么就守着半死不活的丈夫，给夫家人当。

“父老乡亲都在这里看着呐！虎毒还不呢！这姜老爹实在不是个玩意儿！”

方老太太为了银和自家乖孙愤愤不平，却聪明的知要占据德的最：“我早知没阿父的孩可怜的很，你看看，你们都看看！哪有门第一天就叫阿爹拦在堂屋门扇耳光的小夫郎！”

方老太太凶捍了一辈，最是瞧不上这哭哭啼啼卖可怜的，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嗓怪气：“哟！收三两银聘礼的亲阿爹亲阿父，我老太太一把年纪，可还没撞见呢！”

等从堂屋来，抬就瞧见姜阿爹在打姜然，暴脾气的方老太太瞬间炸了，她呼呼的小跑过去，分来姜阿爹与姜然，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姜阿爹的鼻骂骂咧咧：“好你个老瘪三！下手倒是怪狠的！”

就是金贵的姑娘家，最多也才将将够到一两银而已！

有原主的记忆和方老太太絮絮叨叨的碎碎念，方重山大概知，他这个小夫郎似乎运气不很好，等于是被卖方家来冲喜的。

看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姜阿爹越发觉得姜然不懂事，给自己丢了脸，他恨恨的骂了一句：“真是个小白狼！

“然儿他门第一天就不守时辰、不遵礼仪，我与丈夫只是谅你们方家现在得很，所以才代为教训。”

来看闹的乡人不少，河歇村与姜村的都有，两村人果然低声议论起来，“老太太平时虽说刻薄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手打人呀！”

新衣裳裁得漂亮，方重山穿上后，虽然脸还略带苍白，但整个人的神气明显要比之前好转不少，听方老太太吩咐着，由大哥方重喜、堂哥方重信一左一右搀着他往堂屋外去了。

方老太太像是还嫌不够闹一样，又火上浇油的添了一把：“当时写的公证还在我手上呢，你们这个小双儿嫁给我们重山冲喜，那就完完全全是咱们方家的人，以后生死都与江家无关！”

他说话既小声又轻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无论怎么说，咱们然儿都是明媒正娶过门来的，我们为他阿爹阿父，教导他一些规矩还是可以的吧？”

方家四代同堂，到方重山这辈，只有方重喜一个娶妻又生了儿，苗月儿作为女人家，心思总比家中大老爷们细腻很多。

她刻意将亲阿爹亲阿父几个字说的很重，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媒人有心想要劝解，但想不到姜然一个小小的双儿，不知从何来的倔脾气，哪怕生受了姜阿爹好几个掌，依旧的咬着，就是不愿意叫阿父。

看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袁氏开始慌了神，他连忙小碎步上去打圆场，想要劝难缠的老太□□分下来：“方老太太，您这说的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