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山看他俩安分下来，这才转过去安抚受惊的小双儿。

这次为着方重山的病而急急忙忙的冲喜，家里本没来得及修整迎亲的新房，脆腾一间相对整洁净的卧房，布置些许红烛灯全当新房用着。

姜然受惊似的摆了摆手刚要拒绝，空瘪瘪的肚随着他的动作又叫了一声。

门之前，他托关系好的小双儿打听过，都说方家小儿骄纵蛮横，放浪不羁，喜姑娘，最是讨厌小双儿。

新人了堂屋，款待宾客的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这边没有要拜堂的规矩，汉将小双儿迎堂屋里，彼此喝盏清酒就算是礼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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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重山见他脸红得厉害，不觉有些好笑。

“你暂且这里坐着，我去厨房给你些吃的来，填填肚，你想吃些什么？或者我给你吃。”

“你……”

姜然呆怔地看着再次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迷迷糊糊的握上，就像是白日梦一样，在受到方重山掌心的温度后，心里稍微踏实一些。

方重山没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

“外面日大，别晒着了，来，牵我的手，咱们一起堂屋吧。” [page]

一般而言，新郎在礼成结束以后就该跟在长辈后，去款待宾客，小夫郎则要一个人留在新房里等着。

可今日一见，方重山似乎和传闻里说的不太一样。

随着这一嗓，早就已经安排好的饭菜终于盛了上来，堂屋外坐着的客人们乐陶陶的举酒杯。

方重山牵着姜然到堂屋，与他一并喝过了清酒，由家中年岁最长的方老太太说了几句吉祥的祝福话，站在门的媒人便扯着嗓喊：“新人佳成，宴起！”

方重山却并不想依从这个规矩，他借外面人太多，闹闹的吵得疼，不如提前跟小夫郎一起回新房去。

小双儿颓唐的垂下，自暴自弃的对方重山比了两手指：“……两个、不，三个玉米馒，可以吗？”

虽然说是新房，可实际上并不如何新。

两个人默契的同时张，又同时闭，最后还是一阵咕噜咕噜响打破了前尴尬的局面。

“不是说他都快要不行了吗？怎么还好端端的站来了？”

哪有刚新房就叫丈夫去厨房的小夫郎？

乡里人平日生活并不宽裕，难得遇见喜宴，可以借机放开大吃鱼，自然开心的不得了，一时间再没人提起不久前姜阿爹的闹剧。

下去，心里虽然憋着气，却也不敢如何发作，只是不甘心的哼哼几句，唯唯诺诺的退后两步，不再吱声。

袁氏气自己丈夫居然在小辈面前一副畏畏缩缩的瘪三样，有心想要找回场，可一对上方重山冰冷的目光，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方重山说话的声音都放轻柔了几分：“这都快要到晌午了，我看你该饿了。”

方重山牵着小双儿的手往堂屋里走，呆呆发愣的乡人们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肚饿当然要咕咕叫，姜然明白这个理，却还是忍不住低埋怨自己的肚太实诚，害得他在方重山面前丢了脸。

其实，就算真像传闻所说的那样姜然也认了，左右都是个坑，再差能比待在姜家还要差吗？

“……”

他最先站起来，一旁的小双儿察觉到动静，刚要抬偷看就被逮了个正着。

新房与院隔得远，客人们吃酒的笑闹声渐渐都听不见，等屋关上门，就更显得安静了。

还只是个孩呢。

房间里相对空旷一些，放着一张镂的梨木床与几副桌椅，看起来唯一闹一些的，大概是大嫂苗月儿亲手修剪好贴在床台上的红纸鸳鸯。

方老太太心疼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对他提的要求自然满答应。

“那我哪知？看他怼姜阿爹的气势，我看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

姜然起得早，在家里连乎的饭都没吃上就被媒人着门赶路，空着肚跑了一早上，早就已经饿的前贴后背。

方重山牵着姜然新房，两个人并肩排排坐在新床上，省略了杯酒，也不需要掀盖，小双儿一屋就安安静静的垂着不说话。

方家家底还算殷实，在村里的房产地产也有几，现在一家人住的主屋前有院后有堂屋，东西隔开，分了四五间卧房，家里四代人分别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