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自从跟着方重山，夸人的本事是越发见长了，方重山心里得意的很，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要是真比较起来，地摊长街上卖的汤包可比你的汤差得远了！”

小双儿从来没见过竹荪，一面烘烤，一面看着新鲜。

方重山与姜然一一答应，将得来的山货分了一些给方笛方远，等将人送走了，才一起将散落在院里的竹筐竹篓搬屋内。

新鲜的竹荪与山丁最不容易保存，方重山计划着明天要在家里休养一天，索和姜然一起熬夜生火，赶着连夜将它们及时理掉。

“无论是留在自家吃还是拿到集市上去卖都可以的。”

方重山心里有了别的计较，在他看来，独巫山确实资源丰富，可惜山脚下的村民们宝藏之中，却犹如睁瞎一样白白的浪费珍宝。

小双儿被方重山劝得心动，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居然真就帮着一起宰完老母，甚至就连老母一都没放过，全都收拾净装竹筐这里，等着有机会去繁城再卖给收的商贩。

“这竹荪炖汤最是鲜，你当真不想尝一尝？”

“八月瓜、野山梅……”姜然把一筐的野果哗啦哗啦倒来，简直要被惊得目瞪呆，“重山大哥，这么多野果咱们哪里吃得完呐！”

方重山手脚麻利的挑了几颗成熟饱满的野果，盛木制的碗里，沁上冰凉的山泉，摆在桌上静置几个钟。

锅台土灶下的柴禾正是烧得最好的时候，方重山熟练的将剁块，过了一趟温去掉血沫以后便闷在锅里小火蒸煮。

姜然心里还有些舍不得，方重山便劝他：“左右赚了些银，也应该好好庆祝庆祝不是？”

小双儿亮晶晶的睛一下暗淡大半，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后，很快又重新振作起神：“不过，重山大哥，你熬的汤可真香！还有那个叫什么竹荪的，我以前连见都不曾见过，没想到尝起来滋味居然会那么好！”

方笛和方远这趟送的老母又大又，家里已经有了小仔和老母，方重山不打算继续养着这只，于是十分脆的决定拿它炖汤喝。

最后还是方重山生怕小双儿的牙齿受不了，行夺走了剩余的果。

他这次烘烤好的山丁少说也十来斤，与其留在家里闲置着，不如运到繁城的地摊长街上去叫卖，新奇好味的野果，但凡价格卖的便宜一些，总会有忍不住好奇的客人过来买的。

山里的果实虽然不比棚里养来的大，但滋味绝佳，一咬下去，冰凉，甜四溢，姜然特别喜这样清清的酸甜，一连吃了好几个都不肯罢休。

他随手将筐里已经烘烤好的山丁敲开，琥珀光泽的山丁来，送到姜然嘴边。

姜然顺势吃了一，立刻被山丁又香又脆的果迷住了，惊叹了一声：“山丁满山遍野都是，我记得姜村村门就有老大的一棵树，年年都结果实，可惜又苦又涩本就不好吃，没想到被火一烘烤之后，能变得这么香香脆脆的！”

汤与菌香碰撞在一起，诱惑的姜然蹲在厨房门舍不得走。

方重山没有丝毫担心，他先前到繁城里称了不少盐与白糖，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了。

厨房里还剩着不少柴，两个人忙忙，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勉把一大筐的竹荪通通烘烤成。

土生土养的家不像后世那样吃着有激素的饲料长大，就连骨都是香香的，方重山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又往里添了一把新鲜的竹荪。

方重山以前去山里的时候有和菌农打过，知竹荪这东西最是容易腐败生菌，以火烘是最佳的保存方式。

方重山越看他越觉得像只小馋猫，忍不住上前了一把呆，柔声的劝：“还需要闷上个把小时才能味，恐怕今晚是喝不着汤了，明天起早再来吧。”

“我们吃一些，剩下吃不完的正好可以腌渍果，实在不行还能剁成果酱密封的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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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着你呢，人不能不讲孝的。”

方重山是个执行力极的人，既然这么想着就准备这样了，他低同小夫郎说：“等明天歇息够了，我们再去繁城一趟吧，找叶先生问问药铺学徒考的情况，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把山丁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