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父并不曾见过方重山，但也听人说起过，方家年纪最小的汉，最是骄纵的无法无天，娶了一个冲喜的小夫郎后，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开了窍，被家里送到繁城里去学徒。

“也不知是什么丧了良心没有爹娘的，能这样白白污蔑小孩儿的缺德事！”

“我听人说不单单是欠了债，而且是欠了情债。”

韩父听见外对自己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更是气到不行，有几个平日里好的朋友，甚至都要挤眉的过来问话：“真没看来大哥你居然有这般的胆，你那小情人生的什么模样？带回来要嫂夫人看过没有？？”

“韩家那个小汉，你们都知的，没有几年好活的，家里小夫妻俩为了这个儿闹得不可开，我听说是韩沉的阿爹受不了，背着在外偷情，现在叫人闹上门了呢！” [page]

韩家被方重山这么一手作得猝不及防。

“我家的小双儿更是被人恶意造谣，虽然说和村里什么痨病鬼有染，也不想想我家双儿将将年满七岁，有家里束着，要是真见到了病鬼，只怕躲都躲不及，哪还会主动上前去招惹晦气呢！”

“我们两家情况如此相同，只怕是有心人，刻意针对。”

方重山乘胜追击，故意一副同是受害人的模样，“哎呀，韩大伯，说起来咱们两家还算是同命相怜呢！”

方重山听着忍不住想要发笑，颇为玩味的反问：“韩大伯气势汹汹而来，我倒要多嘴问一句，你有什么证据？”

他最是看不起方重山这样靠家里吃饭的汉，话语间难免带上了几分嘲讽与不屑，开门见山的质问：“最近我家门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我家里人看，搞得我家里人心惶惶。”

韩父被气的直捶桌，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思来想去，很快并将怀疑的目光落到了方家的上。

“前些日，也有些地痞氓找上我家来，和您说的一样，半句话不说，只是瞪着人看，把我家一把年纪的老太太吓得不轻！”

“好你个方重山！这回算我疏忽，你当你能玩得过我？我可告诉你，我城里有人！有人能治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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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有什么小情人？

甩下这一句狠话，韩父恶狠狠地瞥了方重山一，踉踉跄跄的走门去了。

韩家被几个彪形大汉堵在门的事情很快就在田野间传扬了起来，有些想象力丰富的更是脑大开，神秘兮兮地猜测说：“只怕是韩家人在外欠了款，如今叫要债的人追上门来了！”

“有什么证据是你家门站着的陌生人是我们方家派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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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么证据说村里面的谣言是我们叫人散布的？”

韩父火气旺盛，直截了当的闯上门去，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对方一一个痨病鬼、丧了良心没爹娘，骂的那叫一个痛快，听的韩父气得忍不住隐隐作痛，偏偏还没有办法言反驳。

“当真如此？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看那韩父一副正人君的模样，没想到居然也会学着在外……啧啧……”

真真是老氓遇上老氓，不好对付了！

大段大段的瞎话，说的有鼻有睛，由不得人不信，再加上方重山有心的推波助澜，一时间，村里的风向从恶意的揣测小平安，转而成了议韩家私事。

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回应的对策，韩父气得脸涨红，抬手指着方重山，哆哆嗦嗦喊了一句：“好！”

他这一趟登门来，原先是想借这机会发作，威胁着方家妥协，没想到兜兜转转反倒是把自己转坑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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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父听到这里，哪里不明白方重山这是沙影，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呢！

方重山正等着他来呢，与姜然一着小陶炉，悠悠哉哉的煮着茶，怪气的招呼了一声：“呦，这不是因为在外惹了一情债的韩沉父亲吗？今日怎么有这般闲心情上我家来了？”

“还有些异心人，在村里散布谣言，胡编造一些我的私事，想我韩氏清白人家，向来与人为善，也只有上回到你方家来提亲碰得满鼻灰，结了私仇，故而今日特意来寻个公。”

韩父怀着满腔怒气的找上门来，本都还没来得及捋清思绪，居然真被方重山的三两句问话给问倒了，支支吾吾犹豫了半天没能答上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