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里的皇商夺魁赛五年一回，向来声势浩大，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君民同乐的大场面，有钱人拼的是财力，穷苦人家凑的是闹。

“重山大哥，要不咱们偷偷回繁城里去吧？”小双儿的声音细细，皱着眉努力地帮忙主意。

俩个人懒在床上，都客栈里消磨了大半个早上，等过了晌午，慢腾腾的用过饭后，忽然听得窗外炸起一片响。

谢与不单单是赠送了邀请的信，知方重山是从外乡来的，恐怕不太懂都城里的规矩，还特意留了一封长信以指。

姜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稀罕的趴在窗台上，支着下，瞪圆了睛，一个劲的盯着看。

店小二听他这话，不由摇叹息，半笑着说：“先生到底不常在都城住，不知其中。”

方重山轻轻摇：“繁城里还有个风云药铺呢，不也是葛财神的耳目？现在回去只怕也解决不了问题。”

方重山侧起耳朵来听，隐约听见“凤鸳楼”、“夺魁赛”之类的字。

这一番话掏心掏肺，若是换别人，绝不愿意冒着得罪葛家的风险好意提醒，这位店小二刚来客栈活没两年，到底是心善的。

推辞过后，谢与倒是没有再托人来。

“皇城脚下又能怎样？每年从别的地方来的外乡人，不知有多少是悄无声息就没了命的，上的大人哪有那份闲心低看地上的蝼蚁呢。” [page]

店小二去的时候还不忘关了门，默默不说话的姜然望向方重山的目光里是全然一片的担忧。

听着像是什么空心的东西猛然炸开一样，接连一片的响起来，听着倒有几分鞭炮声响的动静。

见方重山慢慢敛了声，皱着眉陷沉思，店小二心知他这是听耳朵里了，总算是松了气，放下手底茶盘，好似刚才语重心长的劝说不是自他，笑嘻嘻的一作揖：“小人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打扰您啦！”

“空站在楼上傻看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一下楼去看看吧。”

方重山无意卷这些大家族的斗争之中，心里计划着等再过些时日就折返回繁城去。

小双儿被惊得一颤，好奇地推开窗门，探往外去看，只瞧见一队穿着官袍的汉们，威风凛凛的自长街穿过，沿路上烧一些大的竹筒，爆来的声响吓得一些窜来看闹的小孩躲在大人后不敢作声。

“更何况，你与你家夫郎早晚都是要走的，有些官偏僻，先生需知，害人之心固然不能有，但防人之心同样不可无哪！”

要不是方重山及时的揪住他的后衣领，只怕他一个劲探向下，一不留神落下去。

方重山说话事向来稳重老成，姜然脸微微回，低低的应了一声算作答应。

其二则是要看每家商这些年来的账，账越多胜率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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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都城时日不久，方重山都能偶尔从旁人嘴中听来，说是夺魁赛地位非比寻常，往年曾有不少地位平平无常的商家借机会就此平步青云，将居位的一些皇商拉下来。

城中的每个大都要在这个时节费尽周章的搜罗好，千挑万选送到集会上去，任由人评，这是评选标准的其中之一。

“可这里毕竟是皇城脚下……”

也难怪葛财神与葛家如此张。

在客栈里宅了几天，就连骨都懒惫不少，正好看小双儿兴致满满，方重山索想着要带他一并下楼去看闹。

自从那日得罪了葛财神，方重山与姜然留在客栈里，又是接连好几日不曾门，等接到谢与托人捎来的一纸邀请函，这才知原来是那什么夺魁赛的日已经订下，似乎就在不久之后。

看姜然慌的一张小脸煞白，方重山心里一，抬手摸摸小家伙耳边落的碎发，慢声安：“不必慌张，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方重山也侧着往下看，不觉有些惊奇，想到此间，居然也有拿竹筒当鞭炮的形。

竹筒砰砰作响后，便是一悠远又洪亮的喊声。

他纯然一番好意，方重山心里虽然激，但考虑着毕竟葛家也是要席的，到时候说不准会和葛财神撞上，彼此之间落得尴尬，斟酌几分后，便随意寻个借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