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让我给他穿上宇航服。我只好扶他坐起来，轻抬起他的手臂往衣袖里。这个过程难免牵动伤，他却一声不吭。直到我拉上前面的拉链，手碰到了骨刃，他才吃痛闷哼一声，无力的一歪，靠在我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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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忽然低声说，带着些许自嘲，“我差迫你，现在你却……照顾我。”

随后，肯亚就教我启动引擎、调整方向、加速升空。当我他所说踩下推板，觉到机猛烈一震，摇摇晃晃离开地面，我居然不合时宜的兴奋了。

我觉得他有可怜，如果他能平安逃去也好。

我们上了飞机，肯亚在主驾驶位坐下，长长吐了气。

自嘲。大概也想起了我说过类似的话。

但我很快就兴不起来了。

他淡淡笑而不答。

穿过大厅，我们搭乘电梯到了地面。时间还是下午，湛蓝天空微风习习，大茂密的树木环绕四周。我们站在凌灰黑的废墟里，就像站在死寂的荒原中——整个地面建筑已经被炮弹摧毁。

“的确还有一个原因，令我放弃空间作战。”穆弦盯着我，目光定。

我照他的命令关上舱门，就站在后舱不动。

我拿起另一宇航服，边穿边答：“你伤得这么重，我的确过意不去。但我照顾你，不是因为想帮你，而是你的枪还对着我。”

我的心忽然好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漏一拍。这觉很别扭，我转过别看他。

“我不会。”我走上前。

我只好在副驾驶位坐下。他整个斜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棕短发被汗打，贴着饱满的额。脸比之前更加苍白，两墨般的眉，拧在一起。蔚蓝的双看起来还是那么邃漂亮，但目光疲惫而黯淡。

“歪了歪了！”我喊，明明我笔直加速，飞机却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的朝前方一棵大树木斜冲过

果然，他缓缓说答案：“……华遥在地面。”

“坐下……我教你。”他淡淡说。

冰凉的脸颊贴我的脖，虚弱的气息在我的下上。这个比穆弦还要大的男人，居然像孩一样无力。我小心翼翼扶着他，重新靠回椅背，又替他穿好宇航服的。忙完这些，我已经是满大汗。

他的手臂搭在我肩上，沉重的躯压过来。我们走得很慢。了小屋，来到指挥大厅，这里空的，大概所有人都被俘虏了，唯有一面面悬浮屏幕还在闪动。

刚才穆弦回答完问题，就退了去。肯亚很守信，扶着椅用枪比着我，穿上穆弦的外。厚实的布料仿佛还有男人的余温，的确又和又有安全。

“过来。”他命令，“你来驾驶飞机。”他的声音有，那骨刃还在后背。军装上的暗红血迹原本已经涸，现在又变得漉漉的，大概是刚才走动牵动了伤。

废墟边沿，停着架暗灰战机，一个人也没有。但我想穆弦和他的军队一定在某个可以观察、跟踪的地方。

我被肯亚搂着，一脚低一脚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