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雀本是想告诉白鲤，自己对此事的态度，却不料后面的话还为来得及说，白鲤浑颤了一下，咕咕趁机从他手中逃脱，惊了一般飞了车外，留下几片白绒羽。

主人不差自己这一个影卫，更何况自己还是个没有武功的影卫。

“是。”

这竟然又是聆月的来信，而且……竟是明了要让自己把四九和白鲤送去。

不愿离开的理由似乎有很多，但又似乎只有一个，只是因为这个人本罢了。

可惜这招对自己没用。

红雀又仔细把信看了一遍，大意是说，聆月因最近这几日繁忙，疏忽了先前安在暮云山庄的暗桩，此番特来告知，希望自己将这二人送还聆月，他们愿意赔罪。

“能否……能否求您……”白鲤终是说不这般请求的话来，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求主人办一件不利于他的事，只轻轻拽着红雀的衣袍，有些失神地喃喃：“主人，属下可以服侍您起居，可以为您饭，属下……属下这就去学，去研究您的味，属下还可以……”

“不跑。”

“聆月说要你回去呢。”

再看时，白鲤已然跪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拽着自己拖地的披风一角，颤抖的声音仿若哀求：“主人……求您……”

若是红雀想要将自己还，自己甚至不能争取什么，毕竟主人的选择定是对他最有利的。

红雀轻轻一笑，凑到白鲤耳边轻声：

“属下愿意。”白鲤似是得了什么许可，一下抓住了红雀的手，握的很是用力。

红雀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窍：从先前四九一次次的试探来看，聆月本也并不确定白鲤的份。暗桩只见保密起见不知晓对方份可以理解，但四九的试探明显是有霜月示意，霜月也不知谁是么……

车已然行了起来，红雀轻笑一声对白鲤：

白鲤的神亮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虽然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张，等待着主人说什么严苛的条件。

“欺负你也不跑？”

再加上一想到可能要回到聆月去，就本能地抵，甚至有反胃的觉。

红雀的心狠狠痛了一下，哪里还不知白鲤是在想了些什么，分明是被自己那句话吓到了，只是白鲤这个样，直接跟他说不会让他走似乎不如……想着，红雀将白鲤搂的更了，直视着他的睛：“嗯？真的什么都可以？只要让你留下来？”

“怎么了？”红雀连忙将白鲤捞回到坐位上，再不了什么不该的，只一把将他抱在怀中搂了。

对方应该是发现与四九断了联系，想用这方式把人保回去，顺便提一下白鲤的份，即便是猜错了也可起到离间的作用，这样不论白鲤的份究竟是被自己收买的暗桩还是单纯作为自己的亲信，于聆月而言都是有利的。

白鲤开始止不住的去想，自己还有什么用，把自己留下对主人会有什么好。

倒是合情合理，又沾上了主动说明示好的好，主动将名单来，显得他们很有诚意。

白鲤闭上，发现自己真的说不几条来，终究是心灰意冷地说了最后两句：“主人您需要什么……想要属下什么都可以，您若是想用来打罚气也……属下总还有些用的……”

“不跑……”

“好啊，那我需要你待在我边，一辈不许离开。”

红雀想起了之前仔细研究过的聆月情报，这其实也合理，霜月是三年前才夺权上位的，暗桩是十多年前布下的，她不知名单倒也说得过去。

看着白鲤认真的样，红雀轻叹一声，心里仿佛被喂了一，然而一想到白鲤竟以为自己要把他扔了，便不可抑制地起了报复的心思。

白鲤的声音比方才还颤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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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就要离开前这个人，就要离开自己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要离开这个将自己带满是刑的地牢的人，就要离开这几日来细细关心过自己的人……

白鲤知，聆月这几个月间从天机楼大量收购情报，又在不久前与天机楼有过一次成果不错的合作，为了和聆月打好关系，也应当会答应对方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并不意外地看见白鲤惊讶地看着自己，红雀上前一步视着白鲤，笑着问：“怎么，不愿？”

只是这么一来，白鲤的份便算是坐实了。

白鲤的后半句已然说不，他知自己份与四九相同，而此番主人要将四九送回，又在临走前叫自己跟来……此时又收到了这封信……

红雀的手指移到了白鲤腰间，轻轻挠了一下，受到指下的腰瑟缩了一下，他凑到白鲤耳边轻声说：“真的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