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什么？”

白鲤一愣，竟莫名觉得这句话那么熟悉，那么似曾相识，那么能引起自己的共鸣，就像是自己也曾说过一般。

一定不能让他被山庄的手段摧垮。

那之后……

白鲤慢慢抬起来，这才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穿着黑的影卫制服，看年龄比自己小上几岁，左侧额角上刺着他的影卫编号：六九。

白鲤艰难地爬了起来，心上的伤痛渐渐有了知觉，取而代之的竟是上的麻木。

“我想要自由。”

而随着毫无理由的刑罚的开始，白鲤渐渐渴望起那些规矩来，他多么想有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告诉他不该什么，只要服从就能逃避痛楚。

不过也快了。

白鲤知面前这名少年还没被摧垮，并不是他的意志有多，只是因为他这个年纪还没经历过完整的摧残。

那天他又被莫名其妙地上了刑，不知过了多久，他带着浑愈合了又裂开的伤被扔了刑室，疼的双发黑，脑海中一片混沌，他看见一个人正走向自己，他只能看见那人的，近乎绝望中他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脚，意识混地哀求：“求求你告诉我……我该什么，求您立个规矩吧，我一定会听话的……”

是人都会怕疼，更何况是刑直心底的痛。

白鲤记得很清楚，最开始教授规矩时大多数人心里都只有抵，只是表面上装着样，心底里在千方百计地想著作弊的方法。

一定要护好他。

白鲤又记起了红雀和自己说过的话过的事，记起了他对自由的执念，偷学轻功时那份拼命，记起了他受的每一次重伤，每一次挑剔着自己的野味不好吃。

“我想要从这墙中去，去外面看看真实的世界。”

很快，他也将会像自己，像其他所有影卫一样屈服于刑罚，再也说不自己想要什么的话。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段时间自己总是会突然被押刑房，行刑的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不知缘由的鞭打。

那人住了脚步，许久，一个略显稚的声音传来：“为什么问我该什么，你自己想什么？”

白鲤也没能撑过那样的摧残。

白鲤已经找不到自己想要什么了，他只是想着，能让这人不放弃心中所想就好。

“六九……那你有想要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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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鲤即将死寂的心又开始苏醒，又开始能觉意来了。

彻底绝望，断了所有侥幸与期望。

“我不知，我只想从这里去。之前的事全忘了，但是我一醒来，脑里就全是这句话，这个执念，也不知是从哪来的。”

他走之后……

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不知刑罚何时降临，更不知如何规避。

“我……我自己？”

伤似乎不再那么痛了，刑罚也没那么可怖了，似乎只要前这人还持着他天真的执念，还没有被摧垮，自己就还能看到一丝希望。

以及……

红雀在自己独自值夜班时偷偷溜过来陪着，受刑后偷偷给自己用香灰调药，挨罚时偷偷给自己送，外执行任务九死一生时和自己的相互扶持，还会有事没事就想尽办法逗自己开心……

白鲤疑惑了半晌，前的霾渐渐褪去了，渐渐想起了几个月里淡忘了的东西。

“是啊……我自己……想要什么呢？”

“我已经不敢逃了……但你还有机会，只要在十四岁之前逃走，或许可以避免被山庄完全掌控。”

字刺在脸上应当是为了遮掩独特的面特征，可能是伤疤，也可能是胎记。

“自由？”

白鲤一愣，影卫的刺字一般不会刺在脸上，他又看了一，看见那六九两字的边角泛着些红。

之后只需立下严苛的规矩，所有人便都会凭借着本能听话。

少年望向围墙外面，似乎在遥远的地方有个人一直在等着他。

白鲤几乎就要被摧垮了，重塑成只知听话的工。

白鲤双眉促，手死死地攥成了拳，手心握

还有他逃走之前一遍遍地劝自己和他一同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