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他的这个人也是蛮族装扮。不过所幸这人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没有其他的蛮族汉这样壮，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凶狠。

“阮久，你别这样傻里傻气的，他听不懂，他们都听不懂。”萧明渊大步上前，把他往自己后拽了一把，“我说你怎么没穿鞋还在外边呆这么久，你是赤脚仙人？”

少年没有回答，反倒是萧明渊从包间里来了。

*

萧明渊没了枕，“咚”地一下摔在榻上，回怒目：“姓魏的，你什么？”

阮久挣扎着要把手给收回来，却不想比他还小的少年力气比他大，他一时间竟不手。

他没站稳，被撞得后退几步，那人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好了。

“谢谢。对不起，不知为什么，这里好像格外暗些，我就没看清楚……”

阮久想了想，朝他招招手：“你——好——”他把每个字都拉长：“你听得懂汉话吗？——”

幸好他逃得快，要不他也得被挤在里边不敢说话。

魏旭把纸牌往桌上一摔：“你不是说你要输了吗？”

阮久一本正经地解释：“是‘要输了’，又不是已经输了。”

只有晏宁着两边怒火，从中劝和。

房里人听他们又吵起来了，都噤了声，不敢言语，十分疼。

魏旭面微变，晏宁亦是摇：“没有。”

晏宁温和，笑着：“你就别他了，他都要哭了。”

阮久默默地关上房门，将吵闹声都关在里边。

魏旭看了一现在的局势，扭就朝包间大喊：“快玩了！别来！阮久叫鏖兀人给堵了！”

于是阮久继续牌。如此几回，他就把手里的牌清了空。

其余人等各玩各的，说说笑笑，甚是惬意。 [page]

原来是他们把光都给挡住了。

偏偏那伙计没听见，只是径直往前走，已经转过拐角，下楼梯去了。

阮久犹豫了许久，才拣两三张纸牌，放在桌上：“喏。”

晏宁把阮久的鞋提来，放到他脚边，温声问：“没事吧？”

阮久：“实在是对不起，我请你们吃心吧？算是给你们歉。”

他一边喊，一边走过拐角，忽然觉得前一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就撞到了一个人。

魏旭胜券在握，敲敲他面前的桌，促：“快。”

玉的衣摆垂到脚面上，他扯了扯衣裳，想了想，还是去追那伙计了。

而那少年好像早就认他来了。

房中顿时闹成一团，魏旭追着打他。

最后阮久蹙眉，少年朝他扬起笑容，两颗犬牙，一双黑曜石似的睛。

魏旭一把萧明渊靠着的枕要丢他，阮久逃得快，枕就砸在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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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旭：“怎么？殿下是要像欺负阮久一样，欺负我了是吗？殿下是下定决心，要同我们一个一个都闹掰了？”

他转回，见着那伙计已经提着茶壶，要转过拐角了。他喊了一声：“伙计，等一下！”

那少年看着他，说了一句鏖兀话。

他这一笑，阮久才想起来。他们白天见过，他就是鏖兀使臣队伍里，坐在车里的那个少年。

阮久同那少年大瞪小。

“等一下！”

他说怎么好像忽然天黑了呢。

“你这人。”魏旭起来要打他，“每回都哭着说自己要输了要输了，结果每回都是你赢，你这个小骗！”

阮久着一大把纸牌，一张白净的小脸极其拧：“完了，我要输了。”

阮久仰着看他们，才看了一会儿，脖就酸了，要往后退，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被人握着。

所幸客满楼的地还算净。阮久白净的脚趾蜷了蜷，转想要回去，就听见里面还在吵。

阮久与两个要好的朋友——御史大夫家的大公晏宁、抚远将军府的魏旭——一开始十八哄他来，用的就是这两位的名。三个人窝在一打牌。

阮久回过神，抬起，只见四五个膀大腰圆的蛮族汉并排站在他面前。最的汉只比屋矮一儿，最矮的也比阮久一个，犹如群山突起、遮蔽日光。

阮久叹了气，低看看自己赤着的双脚——方才魏旭“追杀”他，他就这样从榻上下来，连鞋也没来得及穿。

阮久往晏宁后一躲，晏宁张开双臂，掩护他逃下小榻。

正巧这时，在房里伺候的伙计提着茶壶要去换，阮久连忙跟在伙计后去，临走时回：“你们先玩，我哥让我给他带莲酥，我去吩咐一声。”

但这些人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