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替朕，招呼好赫连使臣。”

众人忙又起应“是”。

皇帝与阿史那都走了，殿中只剩下年纪相仿的少年们与伺候的人。

原本少年们都不敢说话，安分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后来都想起皇帝临走时的话，心下都有了些计较。

倘若他们就这样晾着赫连诛，不同他说话，算是抗旨不遵，也实在不合大梁的待客之，丢了大梁的脸。

他们都这样想着，坐在阮久前边的公忽然站起，把阮久吓得一激灵。那公捧起一盘蟹，朝赫连诛走去。

那时赫连诛正撑着，用手指敲着桌上的螃蟹。

草原上没有这个东西，他不太清楚这个东西该怎么吃。

察觉到有人朝他走来，赫连诛便抬起，看见那人时，也正好看见了阮久。

阮久却低，假装自己没看见他。

赫连诛睛一亮，还没来得及喊“啾”，另一个人就捧着蟹到了他面前：“使臣请用。”

有人开了，众人纷纷起上前：“使臣。”

赫连诛瞬间被公们包围，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阮久，他知阮久看见自己了，但阮久始终坐着不动，专心吃菜。

他正在假装自己是一只小啾啾。

反正赫连诛自己也说过他是小啾啾，那他今天就是小啾啾，听不懂人话的那。

他的心里只有吃饭，啾啾啄啄。

*

赫连诛被一群人围着，手里攥着筷，指节有些发白，在众人的情推荐下，一一地尝试梁国的菜式。

阮久坐在他斜对面很远的地方，假意接收不到赫连诛发送过来的信号，慢吞吞地吃着桌上的饭菜。赫连诛边已经有这么多人了，也不缺他一个。

这个午宴，只有他二人是在吃东西的。

宴会将结束时，皇帝边的太监前来赐传旨：“这是陛下命人新折的牡丹，与诸位公分分喜气。陛下还命人在后苑安排了些玩意儿，使臣与公们若是吃好了，可以过去玩耍。”

宴上赐是大梁风俗，公们当即谢恩，拈簪鬓，相邀一同前往。

阮久站在角落里，刻意无视赫连诛的目光，等公们簇拥着赫连诛去了，才慢吞吞地拿了一朵，缓缓跟上。

他不敢告诉这些公们，被选中的人是要去鏖兀王后的，这样会让萧明渊也暴。萧明渊好心好意告诉他和亲的消息，他却转告诉所有人，这样不对。

他没办法阻止，更没有“我不鏖兀，谁鏖兀”的觉悟，他只想快熬过宴，然后回家和爹娘兄长一起吃饭。

阮久经过望楼的时候，瞧见萧明渊就在那上边看他。他无奈地朝萧明渊摇了摇，也不知他有没有看见。

*

正是乍还寒的时候，皇后苑里竹树不败，百未开，别是一番景致。

小太监们垂手侍立，投壶箭、打斗茶的早已经设下了，众人簇拥着赫连诛，将他带到这些东西前，让他挑着玩耍。

若是平日里，阮久早就第一个冲上去大显手了。但今日他趁着旁人不注意，就溜到了重叠的假山后边。

假山对着湖，若是被旁人发现了，他还能说自己是在看里的鱼。

公们陪着赫连诛玩投壶，说笑声与阮久隔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