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午饭时间，倪名决、傅明灼、袁一概、林朝照常一起吃饭，自从军训第一天中午开始，倪名决就默认了林朝跟着他们吃饭，虽不刻意等，但从不驱逐。

吃个饭就哭，罚跑五圈却不哭，罚站站到睛发炎也不哭。

夏日的午后，倦意滋生，倪名决打了个哈欠：“他那自在。”

倪名决的背影一动不动。

徐忠亮问她需不需要回家休养。

“你们班是林朝当举旗手吗？”袁一概最先吃完饭，闲来无事八卦一把，各班不约而同都选择了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当举旗手，他下意识认为七班应该是林朝当选。

“她一定在等你。”袁一概补充。

在此之前，他已经习惯了她仗着无害的外表耍小心，各任意妄为。

“老样，半死不活。前几天喝多了把我当成林昭。”倪名决又打了个哈欠，跟袁一概告别，“走了。”

“不回。”倪名决说，“我去陆沅那儿。”

“开学第一天在老徐办公室，你真哭假哭。”

袁一概“噢”了一，倒也并不觉得奇怪，以傅明灼的长相，举个旗当然不在话下，严格说来，林朝只是长得有韵味，而傅明灼的五官是实打实的漂亮可，但是谁让她太小了，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可，班这词，放到她上总有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违和。

倪名决的脸稍稍侧过一些，顿了一会，模棱两可地回应：“再说吧。”

屠夫。傅明灼在心里说。

但关键时刻，她意外地分寸十足，并不僭越。

傅明灼想在傅行此面前争一气，所以拒绝了徐忠亮的好意。

说完，也不回地走了。

林朝抬，很无所谓的样：“不是我。”

几天的鬼训练下来，所有人都黑了一圈糙了一，只有她幸免于难，白白，在人群中像块豆腐。

倪名决看一外柏油地面反的光，终是向空调妥协，在她旁边坐下来，说起了风凉话：“凉拌，清蒸，煲汤，油炸。”

徐忠亮当着全班的面把她狠狠夸了一顿，夸她以作则，号召大家向班长学习，还选了她担任最后一天下午军训汇演的举旗手。

蝉鸣无休无止，空气掀不起丝毫的风，燥异常。袁一概在三楼楼梯叫住了还要继续上行的倪名决：“匿名。”

接下来两人都闭了嘴，一路无言来到军医。军医空调开得凉飕飕，一走去宛如来到天堂。理来说倪名决既然陪傅明灼过来看医生，完全有正当理由留在这里蹭空调，但这挥之不去的、提前十年当爹、碎一颗老父亲心的觉实在太奇怪了。

“军训结束你回家么？”两人家在同一个小区。

“又去陆沅那，你都住一个月起码了吧。”

“啊？”倪名决停下脚步。

一肚坏的丫片，演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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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名决的话暂时引了傅明灼的注意力，她皱着半张脸，闭着那一只睛，用剩下的那只睛望向他。

倪名决怎么都没想到，墓地的那场巧遇，傅明灼居然连袁一概都没有告诉，这就意味着她完全没有跟袁一概打听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我我。”傅明灼手指自己，“我们班是我。”

“他怎么样？”

倪名决信她才怪。

饭后，四人兵分三路回的宿舍——倪名决和袁一概一路，傅明灼和林朝各一路，虽然她们俩人顺路顺得不得了，但没有一起走。第一个夜晚之后，傅明灼就取了教训，睡前不敢再喝，每每一觉睡到大天亮，再没喊过林朝陪上厕所。

医生：“……你们把我当什么？”

傅明灼看着穿白大褂的人就不自觉发怵，想要倪名决陪着壮胆，单方面跟他休战和好，在他要走之际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说医生会把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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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睛遭了罪，但傅明灼因祸得福，接下来的几天，她获得特赦，大分时候都只需要待在树荫底下悠哉悠哉地乘凉，看蚂蚁搬家，捉捉蚂蚱，旁观同胞们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日过得好不惬意。

“傅明灼，我问你。”

傅明灼决不承认：“我嘛假哭。”

“匿名。”袁一概看他提林昭提的一派风淡云轻，这才敢把纠结了一路的话说了来，“你真的不去看昭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