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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以为已经很忍耐了。

但事实上，不到半小时，她就偷偷摸摸去看了爸爸三次，每次开门关门都慢到像是树懒闪电附，以防声音打扰爸爸。

爸爸似乎是睡着了。

第三次看完爸爸，她正蹑手蹑脚要把门阖上，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灼灼”。

是爸爸叫她。

傅明灼活到这么大，第一次从爸爸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动作猛然僵住，不可置信地呆在了原地。

直到傅唯第二次叫“灼灼”，她才如梦初醒地应着“诶”，狂喜地跑了去，来到傅唯面前，蹲了下来趴在他床边：“爸爸。”

傅唯：“我听你哥哥说，你改变主意了，想留在锦城读大学。”

“是啊。”傅明灼不敢说自己是因为他才决定留下的，“我……我舍不得家。”

“志愿还来得及改吗？”傅唯问。

傅明灼看了墙上的时钟：“还有二十分钟志愿系统就截止了。”

“去帝城吧。”傅唯说。

闻言，傅明灼抿嘴，脸上一丝局促的表情来。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爸爸不想在家里看到她，所以想把她赶走。

“去帝城吧。”傅唯重复说。

傅明灼里蒙起一层光。

傅唯探手，像是要去摸一个易碎的泡沫似的小心翼翼，好几下犹豫之后，手轻轻落在傅明灼上。

傅明灼下意识闭上睛，然后她听到傅唯说：“我不走了。”

她倏地睁开睛，看到一滴泪从傅唯角落，他重复说：“这次爸爸不走了，你以后放假回来，都能看到我。”

听觉、视觉、觉明明都是真实的，但是傅明灼还是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

她甚至从来没过这么幸福的梦。

“而且。”傅唯继续，“如果是为了妈妈才想学医，不要学，很辛苦……你妈不会想看到的。”

傅明灼张张嘴：“可是……”

“学医七年起，而且很忙，说不定你以后都没空回家来。”傅唯一句话把她堵死了。

傅明灼犹豫了。

傅唯赶她：“趁还来得及，快去改。”

时间还剩十七分钟，没有时间耽搁了。

傅唯的劝导都是长话短说，而傅明灼的决定也来不及思，只能凭着直觉。 [page]

她心中这场锦城与帝城的博弈，帝城在最后时刻终于获得了压倒的胜利。

傅明灼猛地站起来，一边往楼下冲，一边拨打倪名决的电话。

越是关键时刻越容易掉链，也不知倪名决嘛去了，打了两个电话他都不接。

给陆沅打，陆沅说：“找匿名？可我不在家。”

傅明灼连拖鞋都没顾得上换，一溜烟冲了家门，冲着倪名决家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