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行之将书本放下，中并无怒气，只问：“你若不喜《烈女传》，为何要让我读给你听？”

“一些药材。”君行之解释：“我父亲不太好，常年汤药不断，有些药材乡下买不到，钱衡是我同乡，最近他有亲人要回乡，我在京城买了些

她才不要什么烈女，她要活得舒适、活得自在、活得潇洒！只求问心无愧，不为活给谁看。

君行之蹙眉，现在祁丹朱虽然时常让人疼，但她若活成《烈女传》里那些女模样，便不是她了。

祁丹朱手托着腮，双眸晶亮看着他，明眸皓齿，若朱，上沾着草莓，更显艳，桃眸微弯，波转，底盛满了笑意。

“殿下，刚才是你说不喜读诗书，让我读《烈女传》给你听，所以我才转读《烈女传》，可你依旧心不在焉，你若不喜听，我可以换本书教你。”

君行之微蹙眉心，犹豫须臾，迟疑唤：“丹朱……”

他看到祁丹朱在屋里，没敢来，站在门恭敬地行了一礼，踌躇地看向君行之，似乎有话要说。

君行之声音滞了滞，回看她。

祁丹朱看着钱衡拿着包袱走远，疑惑问：“先生，你给他什么？”

君行之浅笑了一下，将《烈女传》放到旁边书架上，问：“殿下，我这里还有其他书册，你还想读什么？”

“都依先生。”

“上次你送我灯时曾说过我们是朋友，那么，以前你是我朋友，可唤我名字，现在你是我先生，更可直呼我姓名。”

君行之对上她毫不遮掩视线，有些无奈。

这世间规规矩矩人众多，可如祁丹朱这样勇敢恣意人却少之又少，何必要让这世上少一抹艳，多了一抹暗沉灰白呢？

君行之看着手里书册，摇了摇，沉声：“天下女各有各快意，公主如今这般鲜活模样就很好，不用更改什么。”

……

祁丹朱笑意盈盈，对自己是君行之‘内人’这件事分外开心。

君行之不知为何，倏尔想起刚才《烈女传》中形容采桑女话——容仪婉，面如白玉，颊带红莲，腰若柳条，细眉段绝。

小古板是个穷书生，她担心小古板被欺负。 [page]

祁丹朱声音有些，“先生，我不喜你唤我殿下，我名字是母亲给我取，我喜先生唤我名字。”

“我才不想读呢，是朝中那群老腐朽让我读。”祁丹朱撇了撇嘴，声音糯地抱怨，“他们整日给父皇上书谏言，让父皇将我关在里读《烈女传》，好好学学规矩，想想怎么个贤妻良母，试图让我这位公主活成他们心里公主该有样，成为天下女楷模。”

钱衡站在君行之屋外敲了敲门，清脆敲门声打破了一室安静。

她看着君行之目光隐隐带着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祁丹朱莞尔，毫不犹豫地将书扔到一旁，恃而骄：“先生觉得我不必读，那我就不读了。”

君行之沉：“日后，私下我唤公主名字，有外人在时候，我还唤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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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之神犹豫，抿不语。

“我在听。”祁丹朱狡辩。

“先生，你真好看。”祁丹朱情不自禁。

像能直接看到一个人心里去。

不外如是。

君行之从旁边拿起一个包袱走过去递给他，两人说了几句话，才走回来。

祁丹朱在旁边瓷盘里，拿起一颗草莓放嘴里，眨了眨睛问：“先生也觉得我应该多读《烈女传》么？”

“嗯。”祁丹朱展笑颜，笑容欣甜地了。

祁丹朱秀眉轻蹙，“先生，我说过你叫我丹朱就好。”

君行之抬看去。

屋外树荫落在地上，光透过轩窗静静地映在君行之脸上，廓清晰，如玉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