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想象，君行之之前将这些铜钱放在怀中时，踌躇犹豫的模样，他不知在心里挣扎了多久，才鼓足勇气将这些攒了许久的铜钱拿来给她。

……

姜仁扈走至长廊尽，看着不远逐渐变得光秃秃的柿树，忍不住长叹一声。

祁丹朱有人给撑腰，很是嚣张，立即站到姜仁扈旁边，委委屈屈地了鼻。

君行之送给她的东西总是那么净，仿佛怕污了她的手一样，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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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仁扈见君行之不说话，加大了声音，“听没听到？”

回的车上，祁明长靠在车窗前看着车外的景致，看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无趣，将车帘放了下来。

祁丹朱和祁明长在太傅府里玩闹了一天，夜里闹闹地吃了一顿年夜饭，李婶拿了看家本领，将后院那两只杀了，了满满一桌好菜。

君行之略微有些窘迫：“丹朱，今年只有这么多，明年，我一定多给你准备些压岁钱。”

祁丹朱站在门的红灯笼下，映得眉柔和，如画似月。

君行之忍不住『』笑容。

祁丹朱将铜钱握在手心里，不自觉收，指尖微微泛疼。

姜仁扈满意地了，回看去，祁丹朱已经快吃成了一只小猫。

君行之：“……”

“多大的人了，还抢学生的柿吃。”

他知这些银钱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可他还是想要给她。

祁丹朱吃得酒足饭饱，跟祁明长一起离开的时候，早已经是夜幕四合，各家门前都亮起了灯笼。

……看来明年得多栽几棵柿树才行。

姜仁扈清了清嗓，语重心长：“行之，丹朱比你小，还是你的学生，你要让着她。”

“谢谢师公！”祁丹朱喜不自胜地谢了一声。

姜仁扈：“……”每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双手负在后：“别一下吃太多，等会回的时候，你摘一些柿带回去慢慢吃。”

祁丹朱低浅浅地笑了笑，眸里漾起一抹温柔，她抬对上君行之忐忑的目光，弯：“谢谢你。”

姜仁扈看了君行之一，慢步走过去，一掌拍在他，把柿抢回来，到祁丹朱的手里。

祁丹朱毫不犹豫地卖君行之，“先生把我柿抢走了。”

姜仁扈年纪大了，早就已经回房睡觉，祁明长怀里抱着一堆祁丹朱摘的柿，被扶上了车。

祁丹朱低看去，她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串铜钱，每一枚铜钱都洗得很净，纹路清晰。

君行之看着刚才还张牙舞爪抢柿的祁丹朱，忽然变成一副柔柔弱弱被欺负的模样，不由百莫辩，觉当初收徒弟的时候，该好好立门规才对。

她将铜钱握在手里，在寒冷的冬日到几分难得温。

君行之跟她相对而立，踌躇片刻，掏一串铜钱放到祁丹朱手里。

枉他自称‘太之师’称了一辈，结果不但没教到太，现在收到徒弟和徒孙，还要为了一个柿抢破脑袋，这若传去，他的英名都要不保了。

祁丹朱的手指从一枚枚铜钱上轻轻划过，铜钱仍带着君行之上的余温，可见君行之将它们在怀中放了很久。

姜仁扈无奈，摇晃脑地走了，心中忍不住叹，就没见过比他更惨的‘太之师’了。

君行之看了一躲在姜仁扈后眉喜笑的祁丹朱，认命地拱手：“行之知了。”

祁丹朱在旁边疯狂，然后低如愿以偿地吃了一柿，满足地眯了眯睛。

他回望去，祁丹朱还在低把玩着那串铜钱，她从上车后就一直将那串铜钱握在手里，像舍不得松开一样。 [page]

这串铜钱，君行之用一红线将它们串在一起，平添几分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