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致了，不愧是仙家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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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去看玉像额前雕的发，也是细致地雕丝丝缕缕，比很多古装剧里的假发还要致。再把目光稍往下挪一，还能看到玉像同样细的雕眉；分明、向外翘起的睫；瞳仁那块琥珀俏里纤毫毕现的棕纹路……

它内结构吧。

江寄夜欣地关闭投影，拎着笔记回到正殿，站在神龛下方仰看向祖师像。

——相框里放的是网上搜罗来的三牲图片，都是整的羊猪，一个都不打折扣。

平安扣当然是靠人手盘，一双手盘不过来的才要上油。

现在他终于知自己修行特别快不是因为祖师在天之灵保佑，而是祖师留下的雕像给他提供了更好的修行环境。既然祖师本人神魂不在，收不到祭祀，以后就不搞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了，他会用实际行动光大宗派，让祖师和前面历代掌门的心血不会白费。

售货员认他是上回买了一把平安扣的客，见他要的油量太大，忍不住劝他：“其实养玉不要抹太多油，那些平安扣也是小件，平常带在上，拿手盘最好。” [page]

江寄夜莫测地笑了笑，抱走了一大箱养玉油。回到殿里就把玉像从到脚清洗了一遍，然后用绒布蘸着油慢慢拭保养。

笔记本右下角的时间不停动，从夜渐渐走向清晨。江寄夜坐在桌边研究新的实验方案，目光仍然时时落在监控终端投影的数据上。随着时间推移，天光渐明，心里越来越踏实，越来越惊喜——

他拉了把椅到桌案前，打开笔记本慢慢往文档里敲自己这两天修行的经验，写一会儿抬看看投影，就在这里盯着大殿灵气数值。

指尖接到玉冠下方的发，竟能觉自己摸到了一纤细均匀的发丝。

再观察一会儿吧。

但他只是不再搞形式主义，对祖师还是一样尊敬，对祖师留下来的玉像更是加倍惜。上班时他把在祖师像前供了两天的平安扣带回去给员工们分了，顺便找玩玉的老员工问来养玉的经验，晚上回宗门的路上特地绕玉石品店，给祖师玉像买刷、麂绒布和保养。

他这么想着，左手却诚实地从玉像颈后过来，摸上了长长伸睑缘的、看上去十分脆弱纤细的睫。

哎，简直跟真人似的，都不敢摸了，怕伤到祖师的。

正殿中本底灵气值始终维持在了5880国际单位，没再下降！

他抬手在玉像衣摆上拍了拍，诚心诚意地许诺：“弟以后会常来这座大殿修行，尽心保养雕像，不辜负祖师留下的遗泽。”

玉像从到脚净一米九几，镂雕致、衣褶繁多，涂一遍油要费不少功夫。可它是为玄音宗培养了代代人才，目前正在给他、将来还要给他的弟们提供绝佳修行环境的功臣，难不值得掌门亲自保养吗？

江掌门讲求效率的人，当场就省了修行前那句祈求祖师保佑的祷告，掐了七彩晶莲外放的教音乐，还把供桌上的三牲（制品）撤下，改成了一个更安全无污染不怕腐坏的数码相框。

江寄夜替本门祖师骄傲了一秒钟，又冷静地想到：不知这法宝开启以后，殿内的本底灵气还会不会落回原位。如果灵气以后都不会再减少的话，他就不能和引气时背景条件相同的实验了。

江寄夜睡衣袖地卷到肘弯，右手拿质麂布沾上一养玉油，伸到垂直度一米九的发髻上。他因为跟雕像有……有那么儿差距吧，为了上油方便，右手涂油时左手在一旁扶着玉像借力。

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