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陈默雷一半是说给孔尚武听的，一半是说给周磊听的。他相信，周磊闭着睛其实是“前狼假寐”。

陈默雷好说歹说，总算是把程大河的情绪稳住了。挂断了电话，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通话时间，又是半个多小时。

指望周磊承认真相是不可能了，陈默雷对坐在一旁的书记员说：“去！把里能叫来的人都叫到门，我有事安排！”过了一会儿，当时的城郊法副长杨文韬（现在执行一副长）和执行员孔尚武等5人陆续在执行室门集合。

“我就不说！这跟案有关系吗？”

“等等！”陈默雷叫住孔尚武，又补充说：“顺便问问周磊在村里的为人怎么样，看看以他的人品、家境和刚刚大学毕业的经济能力，有谁愿意借给他钱，又愿意借给他多少。”孔尚武嗯了一声，便走了。

说到急了，陈默雷猛地拍案而起：“胡说八！你家了官司，背了这么大的一笔债。在这个时候，哪个亲戚愿意把钱借给你？”

对这解释，陈默雷当然不会信。那时的陈默雷刚不惑之年，仍然没有摆脱年轻气盛的脾气，而周磊则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在法的执行室里，周景禄父都一咬定，这几年砖窑经营状况不好，多算是勉维持，如今是真的没钱赔偿程大河的损失了。至于那辆宝车的购车款，则是周磊从亲戚那里借的，一共借了85万。对此，周磊解释说，父亲早就打算把砖窑传给他经营，但生意不仅需要真才实学，也是需要面的。于是，他便借钱买了这辆宝。

“那好。你倒是说说，是那些亲戚借给你钱了？”

接着，陈默雷又对孔尚武说：“老孔，你去查查这小有什么亲戚，看有谁借给他钱了，借了多少。至于怎么问话，你自己知。”

“等着就等着，我倒要看你有什么本事！”周磊轻蔑地笑了一声，便闭上靠在了椅上，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琢磨什么。

陈默雷对杨文韬说：“文韬，你去宝4s店仔细查查这辆车的购买信息，看看当时是谁去看的车，是谁付的款。”杨文韬接到任务后，立即带着一名书记员发了。

“好嘞。”孔尚武领了任务，便要带着两名法警发。

“小，你别猖狂，你给我等着！”

电话那正是申请执行人程大河。

工人说，砖窑这两年的生意还算不错，周景禄也一直稳赚不赔。所以，他怀疑那辆宝车实际上是周景禄借儿之名转移财产，于是便将周景禄父传唤到城郊法接受询问。

一是气愤，一是怜悯，在这两极端情绪的化下，陈默雷决定用氓的办法对付氓。

坐在椅上的周磊梗着脖，说：“我家的亲戚好说话，他们愿意把钱借给我，难这事你也得着吗？”

该怎么办呢？陈默雷的大脑在焦急地思考着，他看起来心平气静，心里却波澜起伏。突然，手机铃声响了，他没有存下来电人的姓名，却知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因为这个号码的电话，他几乎每天都要接一次。陈默雷了个呼，努力让内心镇静下来，然后接通电话：“程大叔，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其他人走后，陈默雷坐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周磊。只见周磊闭着双，呼均匀，俨然一副睡着的样。见周磊如此镇定自若，陈默雷意识到，周磊很可能早跟亲戚串通好了，要这样的话，杨文韬和孔尚武他们恐怕都要白跑一趟了。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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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利索呀。陈长，这回我可遭了大罪了，我这个案，你可得抓呀……”程大河又没完没了地诉起委屈来，这些话恐怕他自己也记不清说了多少遍。说着说着，程大河又哭了起来。

针尖遇到麦芒，两人便吵了起来。

“那也不是你说的算呀！如果你说的算，你直接说车是我爸买的就是了，直接把车开走就是了，嘛还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