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神恍惚之类的病症。因此，他才敢拿肖慧兰的案实验。如果这个法有效，能够迫使肖慧兰从别墅里搬来，那其他老赖就会想，这半夜破窗的事也可能发生在他们上，如果他们对这事心生忌惮，很多腾房案件或许就会迎刃而解，那样的话，不但执行压力就会大大减少，房产的司法拍卖价也会大致恢复到市场价格，等到那个时候，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法院暗箱作的谣言了。如此一举多得的一笔账，陈默雷自然乐得坐享其成。可是今天，听了秦怀远这番话，他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与法律的神背而驰了。

想到这些，陈默雷的低的更低了。

只听秦怀远继续说：“我相信，你在袖手旁观的决定前，一定在法律所保护的权益之间作了一番考量。但你别忘了，一个人即使再坏再无耻，他的合法权利也是法律保护的对象，而不是你在天平上行利益衡量和取舍的砝码。这一是对法官基本的要求，也是法官应当时刻守的准则。你现在回过来好好想想，你在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不是对得起你法官的份，是不是对得起你前的法徽？”

这话让肖慧兰不禁一愣，她没想到，陈默雷今天如同换了一个人，说来的话竟如此掷地有声，让人信不疑。她缓了一下劲儿，说：“好！那我就信你这一回，我回去等着你的代。”说完，便抱着那块牌走了。

这一刻，陈默雷心里的疙瘩彻底解开了，他非常诚恳地说：“学长，我错了，我知该怎么了。”

陈默雷在聆听教诲时，也在心里扪心自问：是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变得这么功利了，那个当初曾宣誓忠于宪法法律、恪守司法准则的青年，在时光的消磨中竟渐行渐远了，这难不是一退化，不是一悲哀吗？

一番总算没有白费，秦怀远欣地了：“知错能改，不忘初心，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党员，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默雷！行了，既然我的话你都听去了，那我也该回去忙我自己的事了。”说完，便起离开了。

上官云了解陈默雷，猜到他这次的话是认真的，也大概猜到他想要什么，可她心里实在想不通，于是忍不住问：“陈局，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会是真的想帮她吧？”

听到“闹”这个字，肖慧兰立就不愿意了：“谁闹了？我是来讲理的！难法院还不让讲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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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雷，其实，我早就想跟你好好谈谈了。”秦怀远的语气里此时又多了一份慨：“我们参加工作20多年，见过了那么多的世态炎凉，丑陋的、卑鄙的、暗的、无耻的……我们是不是也跟着变了？是不是被肮脏的东西蒙蔽了双？是不是因为偏见或者情绪，让手里的天平变得倾斜了？变得为了追求实公正，而不再顾忌程序上的瑕疵和错误，甚至允许现程序上的违法。”说着，他不禁又叹了一声：“有时候我会回想我们的大学时代，那个时候，我们曾经对自己说，走上法律岗位以后，我们会公正地对待每一个当事人，会不偏不倚地保障每一个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会因为人心的善恶，而让他们的合法权益受到差别的对待。当我们在心里许下这份承诺的时候，我们曾经因为自己获得了法律的真义，而到骄傲和自豪，也曾经因为这份真义，而觉得成为法官将是多么无尚的光荣。再后来，我们都如愿当上了法官，在穿上法袍的那一天，我们也都曾经宣誓，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官，要公允善良公正司法。可现在呢，我们还是不是那个原来的自己？是不是还记得那颗原来的初心？”

“肖慧兰，你在这儿跟我咬文嚼字有意思吗？”陈默雷立刻就打断了肖慧兰：“你不就是想让我们抓住那个半夜打碎窗的人吗？你要的是结果，有必要在乎这无关要的用词吗？”

在法院大门，肖慧兰的气焰依旧不减。看见陈默雷过来，她快步走上前去，结果刚骂了两句，就被陈默雷喝止了。

陈默雷努力控制着情绪，说：“肖慧兰，你先回去吧，一周之后，我会给你个代。如果到时我不能给你代，你再来找我。不过有一，我先跟你说好了，不许再闹事，否则，你要承担法律责任!”

陈默雷没有直说，而是意味长地说了一句：“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氓，但我们要有素质的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