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雷摘下帽和墨镜，说：“我是怕被那个贼认来，如果他认了我，今晚就不来了。”

两辆车斜对着停在路的两边，这样的安排，让车里的人无需回，就可以行360度的观察。

过了一会儿，小区门前的路灯齐齐熄灭，路上一下变得黯淡了。

陈默雷从不担心自己会听着收音机睡着了：他的神经衰弱是老病了，只要心里有事，怎么睡都睡不着。

孔尚武伸了伸懒腰，说：“要我说，那个贼今晚来不来还不一定呢，搞不好今晚可能白忙活一场。”

前的光源只剩下小区门镶嵌的霓虹灯。借着这微弱的光线，陈默雷望见郝剑波的车里似乎空无一人，想必是他们跟自己一样把座椅调低了，这样既不耽误观察，也可以隐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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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整，陈默雷给留在他家的成海打电话，让他关灯。接着，他便看到家里客厅和主卧的灯先后熄灭。

，半天才说了句：“陈局，你怎么这副打扮？”

陈默雷觉得有些无聊，便把耳机到手机上，听起了夜间广播。这个时段的电台节目大都是给夜无眠的人准备的。他调到一个情类节目，听着一个所谓的情专家侃侃而谈，但他越听越觉得这个专家太过理想主义，说是什么事都坐下来好好谈谈，越沟通越亲近，相信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真是可笑！如果什么事都能靠谈话解决，为什么起诉到法院的案件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一直在增多？陈默雷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果断换了台。他调着调着，调到了一个夜节目，虽然信号不太好，有些嗤嗤拉拉的杂音，但他似乎找到了以前那老式收音机的觉，不由地停在了那个频。

陈默雷轻轻转过来，说：“没事，一切正常。”

夜沉静，但陈默雷的心却一直静不下来：那个贼会不会想到我们正在蹲抓他？如果真像孔尚武说的，那个贼今晚不来了怎么办？难他不来了我们就要这么一晚一晚地守下去吗？那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呀？如果总是这样，别的工作还不了？

这是陈默雷刻意安排的，目的是为了让贼以为他今晚在家。

将近一个小时后，郝剑波也开车赶了过来，在车的后排座位上，坐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郝剑波跟着车窗玻璃跟陈默雷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右侧。

孔尚武猜到了陈默雷的用意，说：“我说呢，你怎么拽着成海上去呢了。”话刚说完，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page]

陈默雷说：“老孔，你先睡吧，两之前我先盯着。”

透过车窗，陈默雷看见郝剑波正手持对讲机说话，大概是在确认布控人员是否已经就位。

“好，那我先眯会儿。”孔尚武无论在哪儿都能睡着，往座椅上一躺，没过多久，便响起轻微的鼾声。

12钟一到，小区门的霓虹灯准时熄灭了。夜终于完全被黑暗吞噬，只有天上的一弯月和寥寥数星勾勒周边建筑朦胧的廓。

“噢。”孔尚

不知过了多久，夜歌节目也结束了，直到电台主持人报时，陈默雷才知时间已经快凌晨2钟了。他摘下耳机，扭过去，看见孔尚武睡得正香，他不忍吵醒这个老搭档，便重新上耳机，继续听收音机。

过了一小会儿，孔尚武的手机响了，原来他怕自己睡过了，提前定了手机闹钟。他了睛，又使劲搓了搓脸，好让自己清醒过来。转过去，只见陈默雷一动不动地靠在座椅上。他不确定陈默雷是否还醒着，便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陈局，没什么事吧？”

“也不是没有这可能。”陈默雷往副驾驶的座位一靠，说：“今晚就先碰碰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