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廖文昌叹息一声，慨起来：“说实话，我也想单，可我现在都穷成这样了，哪里还有钱货呀？唉，这都是因为没钱给得呀。如今我已经到这地步了，可那些债权公司就是不信，就是不肯放过我，非要的我背井离乡、四躲债，我是有苦难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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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廖文昌本不上陈默雷的。在生意场闯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听话听音的本事，他猜到陈默雷的意图，不动声地说：“陈局长，不用麻烦你了。其实，我这里主要是给人家厂家代理，安装只是副业。你别看我这里有这么多各式各样的防盗门，其实都是厂家的。”他朝收银台后面架上的方向指了指，说：“你看，这是代理的牌照。”

这时，陈默雷才注意到，架的一个方格里摆着一副牌照。牌照盖着大红印章，镶在一个金边的玻璃相框里。至于这副牌照是真是假，那就要打个问号了。

“是吗？”陈默雷微微一笑，话里有话地说：“可我怎么听周边的店铺说，你这里已经开业半年了。既然开了半年都不挣钱，那你这店怎么还开着呢？”

“能有什么计划？”提到还款的问题，廖文昌就皱眉：“这买卖的怎么样，是挣钱还是赔钱，那得看市场行情，所以，我也拿不什么计划来。如果你非要我今天拿计划来的话，那我只能说有钱了再还。其实呢，要我说，就算定计划来也没什么意义，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你想，我就算给了还钱计划，可到时候我手里没钱，到来那计划还不是废纸一张么。”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要我看呀，你们也别向我要什么还款计划了，也别再往我这儿跑了。我什么时候有钱了，就什么时候还钱。请你们放心，我跑不了，生意嘛，总得讲究个碑信誉不是吗？再说了，我好不容易在这儿安顿下来，也不想再东躲西藏了，那日我实在是过够了。”说着，他又叹起了以前躲债的日。

廖文昌给了第三回答，这的确让陈默雷有些意外。经过这一问一答，他更是知这个廖文昌很不好对付。不过，陈默雷从来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他又暗里地把防盗门的品牌发给了上官云，让她通过关系查廖文昌和防盗门厂家之间到底是关系，是代理关系，还是买卖关系。陈默雷推测，代理关系的可能不大，因为廖文昌已经被列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防盗门厂家如果招代理，应该不会选择这有失信记录的人。

陈默雷话刚说完，便听信丽丽咳嗽了一声。

从刚才的对话，陈默雷已经确定，廖文昌肯定不会主动履行法律义务了，但他依然保持着镇定：“那好，那咱们接着说案的事。对于履行还款义务，你有什么计划吗？”

陈默雷嘴上关心廖文昌，实际上却是给他设了个圈。在说这些话之前，陈默雷已经在心里仔细想过了：廖文昌的回答无非有两，一是直接说价，二是以商业秘密或行业规矩为由拒绝回答，但这不是重，隐藏在这背后的才是重，因为无论廖文昌选择哪一回答，都会得一个结论——店里的防盗门都是廖文昌的财产。既然是他的财产，就可以实施扣押。当然，陈默雷也知，相较于额的债务来说，这东西本就是杯车薪，但那也比什么财产都查不到要。

接着，便见廖文昌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我是第一次这行，没经验，还没开始挣钱呢。我现在是边学边。”

就在廖文昌的有些忘乎所以的时候，陈默雷突然话说：“廖总，你既然生意这么在行，那经营这家门店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过了一小会儿，信丽丽走厨房，坐到收银台后面翻看账本。陈默雷注意到，她翻看账本时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倾听在他们的谈话。显然，信丽丽已经知他们的份和来意。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廖文昌的话看似有理，但陈默雷却连标符号都不信：安顿？你在齐江市没房没地，只是租了这么个门店，这算什么安顿？再说你这店里的防盗门，满打满算总共还不到一百，就算一时买不了，也可以随时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就凭这些，谁会相信你在这里安顿下来了？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骗骗小孩还可以，想拿来骗我，还是省省吧。

的老婆信丽丽，而且看起来，这夫妻俩的伙还不错，至少今晚是这样。

廖文昌一怔，随即苦笑一声：“嗨，万事开难嘛。下生意是不好，可我也不想半途而废。我这人就这样，从不轻易认输，从不轻易向命运低，无论什么，总想个样来。”话里话外，竟带着几分豪气。

“噢。”陈默雷了，继续说：“我有个亲戚也是卖防盗门的，门店跟你这里差不多大，生意得还不错的。唉，对了，你这里的防盗门都是从哪里的货，价是多少，生意不好是不是因为价的关系？要不要我找亲戚帮你问问，看看是不是换个厂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