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合同，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所谓民不告官不究，我们今天不是为你和原之间的纠纷来的。我们只是想知，你是不是又把这辆车转手卖给了廖文昌？”

关于质和合同的事，是陈默雷从谷少康的话里推测来的：谷少康说，他和原之间的借款案件没有起诉到法院，而是给律师全权理了。发生了纠纷，为什么不起诉呢？陈默雷据多年的经验判断，谷少康应该是心里有鬼，才不愿走打官司这一步。当然，至于谷少康和原之间到底有没有质合同？陈默雷也不敢肯定，也不愿去关心。

见谷少康还是不说话，陈默雷于是又加了把火：“听说你的办公楼是在东银大厦，是吧？我记得，大厦前面的广场还大的。如果我们在那个广场举行一次关于质或者合同的普法宣传，不知你不迎呢？”

陈默雷这把火一下烧中了谷少康的“七寸”，谷少康这些年积累的财富中，有相当一分就是靠这手段获取的。他立刻转变了态度，陪着笑脸说：“陈局长，有话好好说嘛。您有什么问题尽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默雷示意刘明浩开始笔录，然后，开始正式发问：“廖文昌前天是不是找过你？他找你什么？”

“他是来找过我。”廖文昌回答说：“他把一辆新的凯瑞轿车押给了我，向我借了20万，又用4万块钱买走了那辆白雪佛兰。”说完，找借款合同和收到条给陈默雷看：“这是20万的借款合同和收到条。那辆雪佛兰是现买现卖，就没签买卖合同。”

陈默雷看过之后，将借款合同和收到条拍了照片，接着问谷少康：“那辆凯瑞是廖文昌本人的吗？”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登记车主肯定不是他。”谷少康回忆着说：“据廖文昌说，那辆凯瑞是他二丈人（岳父的弟弟）的，是他二丈人用那辆车给他的担保。我看过大本，上面的确是他二丈人信河的名字。当时廖文昌拿着借款合同来找我，我也的确看到合同上有他二丈人的签名，可我还是不放心，我怕车是廖文昌偷来的，就专门给他二丈人打电话确认，这才肯把钱借给他的。唉，你们是不是怀疑那辆凯瑞就是廖文昌的呀？”

陈默雷并不接茬，而是继续问：“那么，廖文昌向你借款的用途是什么？你知吗？”

“这个我就不知了。”廖文昌直言不讳地说：“我只放贷收贷，不那份闲心。我这儿的规矩是，借款用途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勉。”

笔录记了整整5页，该问的陈默雷都问了，但陈默雷总觉得谷少康似乎在有意隐瞒着什么。

三人临走前，谷少康一再挽留说，你们难得来一趟，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权当拉近法院与群众的距离了。

你这个放贷的饭菜里还不知有多少人的血泪，我可下不去嘴。陈默雷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客气，说心意领了，可他还有别的事要回去理，便离开了。

路上，陈默雷忍不住刚才的好奇心，问孔尚武：“老孔，刚才在谷少康的别墅里，你看那个女孩的神有些耐人寻味呀。她到底是谁呀？”

孔尚武嘿嘿一笑，说：“陈局，这话说起来就有长了。这个谷少康是靠放贷起家的，他放贷的资金最早是跟亲戚朋友借的。那个时候，他为了防止放去的钱收不回来，拖累全家，就跟媳妇办了假离婚，可没想到他后来发财了，人却变了，不想复婚了，结果假离婚变成了真离婚。谷少康离婚前就已经有个儿了，也就不必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这十多年，他活得那叫一个风快活，隔几个月就换一个女朋友，每次分手都给女方一笔可观的分手费。据说，现在的分手费已经涨到一个月10万了，这可抵得上东州一个普通科员两年的收呐。”说到这里，他竟慨起来：“哎呀，这可是一笔很划算的账呀，只要给他当半年的女朋友，就可以在东州全款买三居室的房，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呐。”

陈默雷呸了一声：“什么女朋友？这不就是变相的卖嫖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