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不能说？”王香本来心里就有气，这回见陈默雷冲她发起了脾气，便越听越觉得陈默雷有问题，指着陈默雷说：“我还想问你呢，苗建了那么多年的，少说也得有10万块钱的积蓄了，当初你们怎么说只查到了几十块钱？你们到底是怎么查的？是你们没有认认真真地查，还是你们跟苗建有勾结？”

赵维山唉了一声，打趣地说：“咱们整个执行局，大概就我一个闲人了，我不是员额法官，也不办案，整天待在办公室里，闷都快闷死了。我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不，我这把老骨就主动请缨，过来照顾你了。”

不用想，肯定是自己在跟王香理论的时候倒在门了，同事们把自己送到这儿来的。陈默雷心想：他们也真够大惊小怪的，就这么小事，还把我送到医院来了！

“不用了，你少咒我两句就行了。”说着，赵维山从床柜里取全麦面包，递给陈默雷，说：“这个没有买饭了的，你将就着吃吧。晚上，我让你嫂给你炖排骨吃。”

陈默雷嘿嘿一笑：“看来，我这个病号的待遇还不低呀。行！回等你住院了，我也去照顾你。”

“没事，我靠着墙一样休息！”陈默雷往后挪动了一下，靠在洁白的墙上。

赵维山是炮兵，转业到法院后，先后过执行员、法警、法警队副大队长和大队长，现在他是执行局副局长，是陈默雷的副手，但私底下，两人更像是哥哥与弟弟的关系。

又加上生气，说这句话的时候，陈默雷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心慌了，他把手扶在车门上，支撑着。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陈默雷被王香一激，脾气瞬间就上来了，针锋相对地说：“为了你的案，我们忙前跑后费了多少工夫，你知吗？你怎么能说这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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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雷，你怎么起来了？”门方向传来熟悉的声音，陈默雷一看，是执行局副局长赵维山，手里还拎着一个瓶。赵维山把瓶放在床柜上，让陈默雷赶躺下休息。

赵维山给陈默雷倒了一杯温，陈默雷喝了一，问：“你怎么也在这儿？”

陈默雷正跟赵维山聊着天，手机吱吱地响了两声，他拿起来一看，是贺清书发来的一条短信：陈局，我刚从青岛办案回来，现在才知今天的事。今天的事是我小姨的不对，我替她向您歉。您放心，我小姨那边的工作我会去。您好好休养，祝您早日康复！

看完短信，陈默雷忽然觉得从心底涌上一，这不仅是同事之间的情分，更是战友之间的理解。

陈默雷气坏了，手往车上重重地一拍，说：“你住，别胡说八！”

陈默雷被任命为审判员的那年，赵维山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法警。有一次，陈默雷审理一起承揽合同纠纷，需要到外省查封一家机械厂的生产设备，法警队安排赵维山和现任的法警队长丁茂原协助他前去查封。对于那次外办案，陈默雷至今记忆尤：那次，他们特意选了周末时间，因为那天机械厂的老板不在，厂里也没多少工人，就算遇到阻拦，也不至于多么激烈。三人到达机械厂后，先去向值班的副经理送达查封裁定书，副经理说要向老板汇报一下，结果过了不到半个小时，100多号工人拎着木铁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三人见情势不妙便想走为上计，但刚值班室，却发现厂门已经被员工们堵得严严实实了。情急之下，赵维山翻上墙，把陈默雷和丁茂原拉了上去，三人墙去，一气跑了五里路，甩掉了追在后面的工人，这才算安全了。在返程的火车上，赵维山开玩笑说，经历了这次劫难，他们三个从今以后也算是生死之了。说是生死之，未免言过其实，但从那以后，陈默雷就跟赵维山、丁茂原混熟了，私下更是以兄弟相称。所以，这次赵维山主动来照顾陈默雷，陈默雷也不跟他客气。

陈默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多了。他慢慢睁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上方挂着一瓶滴，长长的输垂直而下，无透明的正顺着输他手腕的血里。他缓缓地坐起来，看见自己上盖着一床薄被，洁白如新的被上赫然印着东州市人民医院的字样和图标。

“你凭什么让我住？是不是害怕了，心虚了？让我说中了吧……”王香的上下嘴还在不停地碰撞，但陈默雷却在一瞬间什么都听不清了，他只觉得目眩，前突然一片漆黑，接着，只听耳朵里嗡的响了一声，他便没有意识了。

“陈局长，你总说等，可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呀？你们除了要我等，还会什么？”王香终于憋不住了，说起话来一也不留情面：“苗建欠了信用社的贷款，你们查了半年，什么财产都没查到，是让我替他还了30万。等到我向他追偿的时候，你们先是让我签协议，现在又让我回去等，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等到我死了，案不用了，你们就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