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旭东悠长地叹了气，说：“你也知，笔迹鉴定说到底，其实就是鉴定一个人的书写习惯，但笔迹鉴定也不是绝对可靠的。

10天之后，陈默雷知了笔迹鉴定的结果。郑旭东的预言被不幸言中：鉴定机构给的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合同上的签名是廖文昌本人所写。

“我在派所工作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小痞。那家伙隔几天就打一次架，隔几天就一次派所，可我们每次想拘留他都拘留不成，因为他会控制自己的血压，一到检的时候，他的血压都得离谱，因为拘留所不收，他连着逍遥法外了好几年。

本来，他还想着借廖文昌案积累一下经验，可是现在看来，恐怕要变成总结一下教训了。

郑旭东也着急，也有情绪，他反驳说：“你埋怨我们有什么用？你以为公安机关的案就好办吗？我告诉你，现在的犯罪嫌疑人基本上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掌握一证据，他就招一，你什么证据都没掌握，他就什么都不招。这个廖文昌就是这样的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陈默雷不由得一怔：“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不过，我有个不好的预，笔迹鉴定的结果可能会让你失望。”

过了好一会儿，郑旭东才说：“问过了，但廖文昌不承认合同上的字是他签的。如果他持不承认的话，我们还需要笔迹鉴定。”

还有那辆奔驰车，廖文昌说，车是他小舅的，他只是因为昨晚场合需要，临时借来用用，但他没想到车牌是伪造的，结果把他给坑死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陈默雷再一次想到了从卷宗里寻找思路，结果他翻阅了一上午的卷宗，却什么思路都没找到。

后来，他这个特异功能被人知了，有一次打架的时候，对方知他不了拘留所，一气之下把他给打残了，从那以后，他才消停了。”

11月10日，东州法院联合检察院、公安局共同签订了《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的实施意见》。这份意见的制定过程，陈默雷一直全程都参与。

所以我大胆猜测，很可能是廖启昌为了逃避执行，刻意培养了另外一书写习惯，而合同上的签名就是他的另一书写习惯。”

但是，陈默雷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他对郑旭东说：“不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一次笔迹鉴定。再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

陈默雷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书写习惯是日积月累养成的，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又培养另外一书写习惯？”

郑旭东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回我会尽快安排送鉴定，一旦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如果是平时，郑旭东讲的这个案倒也是个不错的段，然而此时的陈默雷却一也笑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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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意味着，廖文昌偷卖工程车一事关键证据不足，不能以此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不瞒你说，我今天先拿廖文昌在讯问笔录上的签名，跟合同上的签名对比了一下，结果发现不太一样。

他设地地想了想，廖文昌落到今天这地步，为了千方百计地躲避执行，不是没有可能激发潜能、练另一书写习惯。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尤其在执法领域，什么奇闻怪事都有可能碰到。”郑旭东回忆着说：

开始我还怀疑合同上的签名是不是他找别人代签的，后来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这事应该是知的人越少越好。

陈默雷本没心思听劝：“先写别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廖文昌偷卖工程车的事呢？永昌公司的工程车都是被法院查封了的，他却偷了三辆买到了西的岩山煤矿。买卖合同上有永昌公司的公章，也有他廖文昌的签名，这事承认了吗……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话呀。”

发完牢，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老兄，咱俩都先冷静一下。我打这个电话，不是向你报丧的。我是向你通报一下案情，好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把气坏了。你不是常说么，是革命的本钱，要是把本钱赔去了，就得不偿失了。”

“你的人都是什么吃的？问了半天就问这么个结果来！”听到这样的讯问结果，陈默雷又失望又气愤，说起话来一时没轻没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