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张借条，他就可以借用谷少康的银行账转移隐匿资金，这样一来，就算资金被查来，他也可以说，他往那个账里存的资金，是为了偿还谷少康的债务。

罗小川说：“这个其实不难理解。没错，谷少康是财如命，但以我的经验判断，他绝不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

不过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在第一次开以后，我就认为自己已经稳胜券了，甚至第二次开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谷少康会阵前倒戈，结果害得我满盘皆输。”

片刻之后，只听罗小川继续说：“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后来，为了验证这一推断，我私底下托人作过鉴定，而鉴定的结果就是，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与借条上的落款时间的确落了同一时间段，也就是说，单纯地从笔迹形成时间上来看，借条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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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么专业的办法一般人是想不到的，可对于法律人和鉴定人员说，这却是个近乎公开的秘密，廖文昌在东州经商这么多年，难免认识几个专业人士，学到这一招，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盗亦有！陈默雷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谷少康，但仔细想想，这样的评价也的确不无理，正像周磊所说的，如果不是遵循着这个规矩，恐怕谷少康也不会在东州经营将近20年而不倒。

我不明白的是，这件事明明在侦查阶段就可以，可廖文昌非但没，甚至连借条的事都没提过。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吧？”

所以，在鉴定结果没来之前，他当然不会提借条的事。”

有了这个鉴定结果，我心里也就有了底，因为它虽然不能证明廖文昌无罪，却足以搅得整个案件事实不清，那样以来，我的辩护目的也就达到了。

陈默雷嗯了一声，然后微微向前倾了倾：“还有个问题我一直搞不明白，不知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都说谷少康是了名的财如命，可廖文昌要隐匿转移资金，怎么会想到利用谷少康的银行账？难他对谷少康就那么放心？他就不怕谷少康趁机把他的钱给吞了？”

陈默雷噢了一下，说：“这么说来，借条写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4月21日，但借条的实际书写时间肯定不是这一天，而是相隔了一段时间。否则，也就本没必要私下鉴定了。”

在听到这样的答案之前，陈默雷曾一度自以为很了解谷少康，但在他的心底，总觉得似乎还差了什么，现在想想，或许差的就是这一。

但您也知，这鉴定向来是比较费事的，所以，直到第一次开的前2分钟，我才收到鉴定结果的短信。

有句话相信你也听说过，叫盗亦有。我想，谷少康之所以能在东州经营将近20年，而且廖文昌事以后也会想到他这条路，应该就是因为他一直遵循着这个规矩吧。”

另外，他也不用担心谷少康会打借条的主意，因为照现在的司法裁判标准，这么大数额的一笔债，如果仅凭一张借条，而没有钱款付凭证，主张债权是很难获得法院支持的，谷少康放贷这么多年，这一他肯定也知。

“这一儿也不奇怪。”罗小川笑了笑，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虽然借条是提前伪造的，但假的毕竟是假的，能不能经得起鉴定，廖文昌心里也没底。

罗小川的分析是，但陈默雷还有几个问题没搞明白，他继续问罗小川：“如果照你所说的，借条是廖文昌提前准备好的，那么，只要借条到了谷少康手里，并且走完司法鉴定程序，廖文昌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罗小川了下：“应该是这样，但至于借条真正的书写时间，恐怕就只有廖文昌自己知了。”

所以，对于廖文昌来说，那张借条既是一张护符，也是一防火墙。

到时候如果鉴定结果是借条的形成时间和落款时间落了同一时间段，那还好说，可如果两个时间没有落同一时间段，那就是伪造证据，岂不成了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说到这里，他不禁叹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说：“可话又说回来，其实廖文昌给自己留的这条后路还是很明的。

他如果在侦查阶段贸然提借条的事，公安机关肯定会找谷少康调查情况，也肯定或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行鉴定。

想想这六七年来，我也代理过不少刑事案件，可像廖文昌这么明的被告人，我还真是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