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怎么说，我都难辞其咎，该受什么样的罚，该担什么样的责任，我都认。”

谭文明双手往前一抱，说：“我这就是实话实说呀。怎么？难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撒谎吗？”

以这么说吧。”谭文明说：“铺的摊太大了，我在东州这边都忙不过来，本没时间顾及煤矿那一。比如今天，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我过来，这个时间，我已经在广东考察电件生产线了。”

谭文明本不看，拿起笔来，就在上面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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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雷听得来，后面那个比如是谭文明有意说给他听的，或者是炫耀，或者是责备。可他全装作没听见，继续问：“那，于焕金跟永昌公司的老板廖文昌非法买卖永昌公司被查封的三辆装载车一事，你知情吗？”

想到那双睛，谭文明心底突然生一丝莫名的恐慌：陈默雷不愧是执行局长，到底还是想到这一层了。既然想到了这一层，他肯定会有所行动，真不知这个难缠的对手下一步会什么棋？

法治社会讲的是用证据说话，毫无疑问，这是时代的步，但更多的时候，这是对于公职人员的，是对于法官的。

谭文明笑了笑：“那我们就再见了……算了，还是不要再见的好。”说完，轻轻挥了挥手，转便离开了。

这话问到陈默雷的肋上了，他的确没有指向谭文明的任何证据，要不然，他也不会跟谭文明这么耗着了。

谭文明面平静，心里却已泛起了轩然波涛。

“是不是实话实说，以后自有定论。”陈默雷将记录本推给刘明浩，对刘明浩说：“照着上面的问题，开始记录吧。”

谭文明心里一怔，但脸上仍然努力保持着平静：“陈局长开什么玩笑？你不会是查不到廖文昌的财产，就想打我们金石集团的主意、想用我们的财产去堵永昌公司的窟窿吧？

走执行室门，谭文明正为这场初次面对面较量的小胜而暗自得意，却突然被陈默雷叫住了。

陈默雷正视着谭文明的睛，说：“我教你实话实说，你肯吗？”

后者几步追上来，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廖文昌是不是在你那里也有份？”

笔录实在没什么可记的，不到5分钟，刘明浩就记完了。他把笔录给谭文明，让他对一下，然后签名。

“谭总可真会说话。”陈默雷一针见血地戳破谭文明的虚伪：“照你这么说，你多就是个用人失察、理不当，你又不是公职人员，哪来的什么罚和责任？”

陈默雷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谭总想多了，我就是随一问。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陈默雷一抬手，了个请的手势：“请自便。”

“实话实话，我是了事以后才知的。”谭文明叹了一声，满脸自责地说：“不过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是我对于焕金太过信任，平时疏于理和防范，才让他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陈默雷有纳闷，有的人对笔录都是一字一句地对，甚至字斟句酌，生怕那个地方记错了会对自己不利，可这个谭文明倒痛快，看都不看就直接签了名：“你就不看看笔录上写的什么？万一是我给你下了呢？”

要我说，你大可不必这样，案嘛，总执行不上来的，难申请执行人拿不到钱，还会跟你们法院要账不成？”

就像这起装载车案一样，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当数量的案情能否落石几乎完全依赖于当事人的良知，可如果所有当事人都讲良知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事实不清的案件涌法院？怎么会有那么多案件执行程序？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案件被打上执行难的标签？

谭文明看了陈默雷一：“你是法官，我相信你不敢来。要不然，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签完名，他把笔往桌上一放，说：“公司还有很多事务等着我回去理。请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谭文明不肯承认自己是装载车案的幕后主谋，所以这次问话更像走个了过场。

他转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继续向前走。他不敢回，因为他知陈默雷在站在执行室的门看着他，那双睛邃而明亮，仿佛能透过迷雾穿一切。

谭文明见自己的虚伪被戳破了，不仅不生气，反而有兴奋：“那你倒是教教我，我应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