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残玉没多少犹豫，单手去了门闩，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也往袖外探了探。

谢残玉指使骆迟小二将地上的人抬到一楼的小间，看他们二人又是探鼻息又是扒拉，终是看不下去，轻轻踹了骆迟一脚，“去烧，再拿件净衣裳过来。”

早先下了一场大雪，加之三九寒天，一路树木覆雪，车走在官上，车吱吱呀呀响了一路。

骆迟手指一松，仍有些警惕，“公？”

“他若不来承担责任，秋儿就要被送到窑里，”于笙忽的回，看向王柳氏，“娘，他不是我爹，可秋儿是我妹妹……”

“哦。”骆迟不情不愿地走了。

“呵！”骆迟一惊，下意识地摸到臂上的弩要去，结果被谢残玉住，“慢着！”

谢残玉将手炉放到一边，赶了这多日的路，难免有些倦怠，他轻轻叩了叩车厢，帘掀开一角，一个少年探来，“公累了么？”

“这是个……人么？”谢残玉自言自语，将“黑”往里面拖了拖，将门重新阖上。

驿站统共住了没几人，又加之是夜，更是一片静谧。他也不执灯，方才那微不可闻的声音又弱了些，他慢慢下楼，站在闭的门前，外边寒风呼啸，哪里还能听到其他的声响。

王柳氏哭过之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盯着于笙的背影试探问。

骆迟：“……”

一句话，让王柳氏彻底没了话。

这小别的都好，就是太过唠叨了些。

一看自家公穿得单薄，更是了声音，“公你……”

谢残玉安抚地拍拍骆迟的肩膀，自顾自走到榻前，逆着光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对着榻上的人温柔，“别怕……”

谢残玉躬将蜷着的人拨了拨，却毫无反应，他刚想灯瞧瞧，结果楼上一阵响动，骆迟只披了件外袍就来，手里拿着一盏油灯，试探喊了声，“公？”

“且慢。”谢残玉止住他的话，“人命要。”

“呼……”门不过只开了一条，凛冽的风裹挟着雪粒扑了他半，还伴随着……一个不明的黑也摔来，直接伏在他脚下。

半夜突然不知什么声音响了下，他警醒地坐起来，自枕下取了匕首攥在手里。

“嗯，是我。”谢残玉就知这小锐，正好叫他下来帮忙，“你过来看看，这人还有一气。”

也不知是什么心思占据了心神，谢残玉将匕首隐在袖中，随意趿拉着鞋开门去。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是，公。”少年名唤骆迟，是谢府的家生，自小跟着谢残玉，脱，但是个可堪重用的，他去与车夫说了几句话，又来回禀，“公，前边不足五里有个驿站，就是条件差一些。”

谢残玉略懂岐黄之术，他手指搭上脉，微微敛了神，未有多久便收了手，骆迟正巧拿着衣裳来，一就看到自家公奇怪的表情，忍不住问，“人，死了？”

半炷香后，谢残玉看着一张清秀的面庞略有些意外，骆迟给人净了脸，刚要伸手解扣，岂料榻上的人睑微动，忽地翻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截尖利的树枝迎上骆迟。

外边月正好，隐隐可见穹苍下净白无瑕的雪，偶尔几声猫叫，寂静的夜里听来总有几分瘆人。

车吱吱呀呀继续走，谢残玉渐渐困乏不已，好不容易到了驿站，随便用了些素菜就睡下了。

谢残玉睨了他一，“饿了。”

骆迟忙不迭地下来，还不忘将守夜的小二也给醒，他一下了好几盏油灯，驿站大堂里瞬间亮了不少。

于笙扶凳的动作一顿，背对着王柳氏轻声，“或许会打断他的另一条，或许是剁了他的手臂……” [page]

声音淡漠，好似全无情意的一个木人。王柳氏心滋味儿难言，无论如何，王全是再不是个东西，如今可还是她的丈夫……若是被……

“喵呜～”大略是猫儿自廊下跑过去了，谢残玉却仍然谨慎再三，他赤着脚下榻，慢慢走到窗前。

“无碍，能有饭果腹就足矣。”

“啪嗒……”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似的，谢残玉这边的窗偏偏是个死角，看不清下边的情况。

谢残玉，“这一场大雪下得大，前边若是有驿站就去歇歇，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本离开，岂料“啪嗒”一声像是什么撞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