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是自江南送过来的山石，是引了镇外山上的活，于笙拄着一骆迟削好送过来的拐，慢腾腾地走到院外边。

谢府不算小，听闻是前朝一位不受的郡王所居，只是后来战迭起，毁了大半，辗转成了谢家所有，直接推平了原有的亭廊在上边重建。

王秋和娘亲不在边，他也不必天未亮就起来担，喂养鸭，只是这样的日他真的心里踏实么？

“唉……”

“后来被人救下，我爹一个大男人抱着我大哭了一场，他说，他梦见我给人家当仆役，因为错了事被打断了……我娘也跟着他哭，又说我爹因为找不到我跑到村上的祠堂去叩，说只要能换我安全归家，他就是折了一半寿也甘愿……”

“小小年纪愁成这副模样，皇帝也不似你这般忧心得不下咽，寝不安眠……”

于笙讶然地看他，不知他是何意思。

于笙带些怅然，“我不敢告诉我爹，怕他难受……可是他知，有一次喝多了酒，抱着我闷闷地哭，说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我其实从来都没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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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笙伸手在虚空抓了抓，也不知王秋和娘亲现在可好？

这日天气晴好，只丝丝缕缕云，洋洋的光照在上和又舒服。

于笙喟叹了声，一时竟有些恍若梦之。

他“只是”了半天竟不知要说什么好，谢残玉比他觉更甚，好半晌才，“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说到这儿他有些慌，“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后怕，那石太小了，只着那女的耳朵过去，最后只是划伤了一……虽然换来一顿好打，但幸好救下了那个人……”

谢残玉挲着于笙的发，“你爹很好。”

又是三日。

于笙轻松地笑笑，“其实到现在回忆起来仍旧像是一场梦。” [page]

他相信谢残玉不是坏人。

于笙垂着，忽而也觉几分不妥来，他一抬，泛红的兔撞谢残玉帘中，二人一愣一怔，也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是瞬然，于笙间哽咽的一声叫他刹那间尴尬得不知所措。

他眶微，“兴许我爹那话说得太重了些，后来……他便没了……”

王全生拿了那一笔银两，应当是又去赌了的，就不知那一百两银能叫他赌多久。

于笙勉能下床榻走几步，侍女不在，他乐得自在，能这样去转一转，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桩桩事还是压在他心的石，于笙这多年哪里与王秋和母亲分开这么久，这几日一旦空下来便忍不住去想。

不过四个字，于笙红了眶，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谢残玉心尖刺了下，一时竟不知如安抚。

自那日他药浴之后，谢残玉就有要事去了，这几日都是骆迟在他边打转，偶有几次提起谢残玉，骆迟都是一副讳莫如的模样。

“我……我，对不起……”于笙局促得不行，一缕发丝翘起来，颤了又颤，“我没想说这么多叫你心烦，只是……只是……”

后熟悉的声音响起，于笙扭又惊又喜，“公！”

谢残玉看他指着自己的小腹，“这颗痣原本是没有的，是那个……”他声音略哑，“是我被拍那女报复，用烧红的铜丝烙来的印，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慢慢凸起，长来一个红痣……”

于笙不傻，他知还有什么事是他完全不知的，但是谢残玉于他有恩，即便是于他有系的，只要谢残玉不说，他便不问。

，我摸到一块有棱角的石，从背后朝那女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