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低到地上去，他耳垂红得滴血，脑昏沉沉的，对于谢残玉的调笑是又尴尬又无措，那抠住的脚丫将主人的心思昭示了个净。

“行了，能睡是福气……”谢残玉怕将人逗狠了，这会儿反过来替于笙解围。

于笙掐着手心，一时也是懵懵的。

依着谢残玉的话，他是被公从车上抱下来的……这事在他脑中翻来覆去的重复，搅得他都不知作何反应。

公是主，他是小侍。

可这主抱着小侍的事情总是叫他忍不住胡思想，而且之前有月息伺候是因为他受伤的缘故，可现在他伤早就愈合了，在山上受的那些伤不甚严重，平日里也没什么影响。可公仍旧叫月息伺候他……

于笙心中藏满了事，也尽数摆在脸上，谢残玉瞧着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让月息去，自己带着已经穿好鞋袜的于笙走到桌案前。

“研墨，会吗？”谢残玉柔声问。

于笙后知后觉，又启，“会。”

他木木呆呆的模样惹得谢残玉眸中带笑，忍不住将人扯到前。

二人贴着，于笙脊背贴在谢残玉前，前边还有桌案的边缘，小野兔被困在谢残玉与桌案间，难得直觉起了作用，于笙觉得今日的公好像怪怪的。

“之前答应你要叫你写字。”谢残玉也不问于笙是否愿意，握住他的手轻轻研墨，而后摊开一张净的宣纸。

“公，公……”于笙被圈住，手也被引导着，他嗫嚅着，“我尚未洗漱，这……”

不用谢残玉嫌弃，于笙自己先受不了，他想回和谢残玉面对面说话，可二人贴得实在太近，谢残玉的呼扑在他后颈，那一块肤跟烧灼了似的……叫他只想落荒而逃！

“先教你两个字，写好了就去洗漱。”谢残玉本不给于笙机会，他直接了决定，不等于笙再开，空着的另一只手在于笙腰侧轻轻拍了拍，“这要直了……”

谢残玉大清早的教人写字，于笙总是觉得不安，他轻轻挣动了下，贴着腰的手又拍了下，“乖，听我慢慢讲……”

于笙即时不敢动。

“……肩要平，手要稳……想要写一手好字，你姿态要正，不能驼背……”

“……字如其人，讲究的不仅是笔法，更还有你的姿要……”

一字一句分外有耐心，谢残玉握于笙的手，“大多数写字是从临摹开始的，我今日先带着你写，改日待我写好了字给你……”

谢残玉格外细致，于笙起初还有些不大自然，到最后渐佳境，手下也慢慢找到一觉。

“……不对，此要施加力量，那边……要笔锋脆一些……”

耳畔萦绕着谢残玉的声音，于笙尽力地自己忽略那若有若无的温，将所有的力集中在笔下。

“这是……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