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笙愣住了。

耳垂慢慢的红了，于笙揪着衣衫，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缩到船底的模样。

“哎，这是我给陆瑾选的位置，你……”温偃手里还拿着一个的酒壶，他不过是倒了壶酒的工夫，怎么位置还被人截胡了！

他说得认真，于笙来不及摇，画舫的推拉小门却突然打开，一个一清冷的男来，一就盯着温偃的后脑勺，一字一句开，“想的话，我正好腾位置……”

三人气氛正好，温偃还借此机会趴到于笙面前的桌案上，仰着一脸兴味，“小笙笙呀，谢倦之这人无趣得很，不如……你跟着我回温府吧？”

心中这般想，可他却不敢一情绪，对上谢残玉的眸，他不敢直直迎上去，倒像是有些心虚委屈似的，“没有谁给我的理儿……要给也是公给的……”

他心想，这铁树也开了，就不知开不开得长久……

“是公送给我的。”于笙攥着灯，小声解释，他不觉得丑，反而喜这样憨态可掬的小东西。

旁边温偃更是反应大，他看看于笙，又看看谢残玉，真心实意的叹，“谢倦之啊……你这是多大的好运气啊，捡了这么一个招人疼的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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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温偃怪气，“您老何止是无理取闹，这全天下的理都是随你开心戏谑的……”

“此可有你刻下的字？”谢残玉耍起无赖来，就连于笙都意外的看他一，只不过……这样的公好像……也怪有意思的。

酒了肚，还被这样评价一番，温偃又气又怒，却不敢朝谢残玉叫唤，更别说打一架了。

其实，在他看来，这个灯唯一的可取之是那胡萝卜。

“这个兔灯……”温偃不知是该调侃还是故意奉承才对，整个镇上恁多小摊，哪里没有各繁复的灯，偏偏于笙提着一个胖乎乎形如小猪仔的……兔灯。

于笙啊了声，哪里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谢残玉不语，于笙却知温偃说得是自己，他眨眨，又飞快地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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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残玉闻声，淡淡开，“总不是闲得问你，你胡搭什么话，聒噪！”

他故意淡漠着一张脸，“这又是谁给你的理儿？”

于笙话音刚落，谢残玉眸微暗。

谢公的心并不大，也容不下那么多火树银，只于笙一人，好像除夕的这个喧闹的夜晚，也就只有边这个小东西能轻而易举挑动他的心弦。

“你倒是想要护，可人家懒得搭理你。”谢残玉带着于笙寻了一和的位置，旁边还有一扇小窗，能看得到外边的灯景。

唔，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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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偃见过的人多了，故意装模作样扮可怜的那更是数不胜数，可于笙这样带着些小执拗，又一颗心扑在谢残玉上的，实在罕见。

温偃是个假斯文，一贯要耍些腔调，他对上谢残玉却只有认输的份儿，看着谢残玉抿了酒，还煞有其事的评价：“酒香清冽，绵……只是后劲不足，总叫人觉得遗憾些……”

话里的嫌弃简直要凝成实质，于笙在旁边缩了缩脑袋，谢残玉却正好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下意识地就捻住他的耳垂，“不回话不说，还躲在一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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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是问，眸却带着兴味。

温偃在画舫上等了许久也不见谢残玉于笙，他刚刚想要派人去寻，却见二人姗姗来迟，于笙裹着大氅，二人贴着……温偃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温偃气呼呼的，于笙抱着酒杯在一旁看闹，还不等他嘴角的笑收回去，谢残玉侧瞧他，“我是不是太过无理取闹了些？”

“啧啧啧，这就护上了！”他与于笙接不多，但却知一些他的格，尤其当初在莳华阁，那样宁可同归于尽的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你你你……”温偃气得仰倒，他酒壶重重放在桌上，谢残玉却看不懂情势似的将酒壶拿过来自顾自倒了两杯，一杯略浅些，放在于笙面前，另一杯则放在自己面前。

他嘴笨，只知温公在公面前丝毫占不了一上风，虽然这样说不大厚，但他的的确确觉得骄傲，像是自己在重要的地方占了什么上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