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又响了两声，只是这一次敲门的声音明显低了些，他面上的不愉格外清晰，但是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起，椅与地面的声音尖利，他也顾不上这些，几步过去将门打开。

谢残玉不断回忆起于笙谨小慎微，对他又想亲近又不敢亲近的模样，心中就是一。

为何没有早些发现？

对不起什么呢？

想到府中那个小东西，他是又气又心疼。

“闭嘴！”谢残玉这会儿的目光骇人，陆瑾也是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像是蘸了血，谢残玉盯着面前的人，他二人相距不过数寸，呼间的小心谨慎让他烧红了。

明显已经动了气，温偃一惊，站在陆瑾前，“倦之，你先别生气，让我慢慢告诉你……”

谢残玉一直在等于笙想明白，可于笙何尝不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谢残玉一个机会。

“叩叩……”门突然被敲响，打断谢残玉的思绪。

若是换别人，这会儿怕是一早就负气逃走，哪里还会乖乖待在谢府。

谢残玉微微蹙眉。

“倦之……”温偃将陆瑾拉到后，“这事是我和陆瑾的错，但是他本意也并非是要害于笙，你……”

“！”

谢残玉这两年何曾发过这么大火，温偃哪里再敢待着，忙带着陆瑾离开，未有多久，连他带着去的一应什被谢残玉派人退回来。

于笙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谢残玉方才因为陆瑾那事，面上还残留着些怒意，却叫他心脏绞痛，“……对不起……”

气他不相信自己，气他不能将所有事坦白，也气他宁可听别人的挑拨也不来问他，更是气他这两月来还未想通一切……

“温偃，若非他是你的人，”谢残玉指着陆瑾，“我今日定叫他死个净！”

他想起那会儿骆迟着他喝药，想必这会儿已经煎好了药，叫人端过来了。谢残玉想也不想就开，“端回去，先不喝。”

“让他说。”谢残玉盯着陆瑾，脑中忽而闪过一丝什么，“除夕那夜，在画舫上，你给于笙说了什么？！”

谢残玉嗓涩，这会儿竟然连个字都吐不来。

是我不够信任你，蹉跎这数十天彼此折磨……

“公……”于笙脸颊冻得发紫，眸里浸着一汪。

并不是啊！

从前他觉得于笙是只小兔，但现在他却觉得他更像是小刺猬。

于笙这多年尽是凄苦日，后爹不慈，娘亲不亲，每日为生计已然艰难，还要经历那么多的坑害责骂，他能留着一颗赤诚的心已经不易，心中防备多些，信任缺失似乎也便是正常事。

一下就命中关键，温偃脸一变，“倦之，你先听我说……”

可是心中的所有想法了一圈又一圈，谢残玉还是叹了气。

“说！”谢残玉一脚踹开温偃，陆瑾直面他的暴怒，这会儿也有些骇然，嘴动了动，一字一句地将那夜的话无一错漏的说尽。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只是一直听不到离开的脚步声。

于笙那每一次的害羞，伴随着不躲不逃的态度不也说明了他的情意么！

说得简单些，还是谢残玉给的安全不够。

谢残玉的神犹如跗骨之蛆，叫陆瑾浑发冷，“这一次我姑且看在他的面上……若是还有下一次，即便温偃挡在你面前，我亦要将你粉碎骨！”

有些情意并不是要说来来才看得见的，分明只要心中有一个人，那泛红的眸里，浸泡着的都是满满的意。

为何那日之后，于笙的态度就有了变化，为何明明他里是有情的，最后却是毅然地要与他划分清楚河汉界……

经过陆瑾那一番叙述，谢残玉中郁气难发，他坐在书房中，手中无数的账本书信，偏偏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温偃大骇，忙扯着人往后，谢残玉盯着二人牵住的手，冷嗤，“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若非温偃每每护着你，对你予取予求，你以为你现在焉有命在！”

拉扯扯之间，谢残玉冷了脸，“什么意思？”

是我叫你失望了……

他一听到“于笙”二字便变了神，这会儿盯着陆瑾像是盯着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你了什么？！”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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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有的。

于笙不够么？

作者有话要说：无贵贱之分，更无多少之论！

对人总翻着柔的肚，最后却换来诸多伤害，久而久之竖起全的刺，一次一次的试探安抚叫他放松戒备，可一旦外界现一风草动，他便又将自己保护起来。

我难就没有错么？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谢残玉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