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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啊，你素来冷静得过分，但是偏偏算错了人心，那宋嫣对谢残玉痴心一片，而且宋尚书那样的一个人，可不仅仅是只会疼惜女儿的，比起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世名利，他看重的是谢充能给他的东西。”

皇帝中的“那个人”，越霖不算陌生，甚至他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皇帝却并不觉得兴，他甚至立刻就反驳起越霖的话，“不是我恶意揣测世人，而是人本恶，人都是利己的……谢充有发妻，却为了仕途另娶东县主，他有了权势地位还不够，还掳别人妻，着人家家破人亡……”

他们都懂，谢残玉的世并不光彩，宋尚书那样女成痴的，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沾惹污，而且在此中间还横亘着一个东县主。

“可是，宋夫人是他死的……”皇帝扣住越霖的肩膀，“他自诩与宋夫人举案齐眉，但实则为了赚足名声而已，为了宋氏有继承，他在外安置了好几个外室，但是天不遂人愿，没有一个为他诞下儿……”

薛诚自即位已然近十年，亲政不过三年，但是越霖知，他早就不是那个谦谦有礼，朗笑说要泽被苍生的毅少年！

皇帝也不在意，越大人一向这样，他自位上起，走过来将人揽住偷了一吻，“昨夜是朕不好，不该将你留着不让回府，但是……”堂堂皇帝竟一丝委屈来，“近半月未曾与你见面，彻骨的思念都要抑制不住了，你难不成就无半分这样的觉么？”

“一个摔断，一个痴傻，一个年幼，另一个……”越霖抬看他，“谢残玉再是惊世人才，他的份，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越霖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反而犹豫了下问，“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人心是不可捉摸的，谢残玉再上不了台面，在表面上，谢充说他是南疆孤女为他生的，又有谁会拿着真相去质问？”

“嗯……还没想好……”皇帝眸中一抹暗，“谢充与宋尚书原本势同火，不过听说近些时候他们又时常见面，听闻……两家有意结亲。”

越霖垂下，不语。

只是这些并不重要，越霖开，“陛下想什么？”

越霖从前不想问，也不想究，可是今日他看过薛诚近似狰狞的讽斥，忽然就想将那多年蒙蔽的薄纱给撕破。

“薛诚，你中的世人都是卑劣无/耻的……”越霖这是第一次认真的唤他的名字。

挲着他的下颌，皇帝如闲聊般开，“那个人京了，谢充那个老东西果然去找他了……”

“宋尚书不会愿意的。”越霖接上，“素闻宋尚书对其独女几乎要上天，他不可能将女嫁到太师府的，即便现在，谢充与左都督斗法，宋尚书夹在其中地位尴尬……”

“宋尚书呢？他当真如表面那样护女儿么？”皇帝像是被越霖踩着痛脚似的，非要要剥开人心给他看，“他本是贫寒举，若非宋夫人娘家当年几乎倾尽家财为他铺平前路，你以为他能到今天的地位？”

皇帝是想开的，但是他忽然不知从何说起，他记得越霖与他一起时的每一个细节，但是时而又觉得虚幻得很，虽然表面看来，他早就将越霖的一颗心化了，可是这会儿他才幡然醒悟，他们二人的距离是天堑地壑……

“谢充有四个儿……”皇帝意有所指。

皇帝微愣。

越霖神几变，良久才开，“那你呢？”

得颇合你心意？”

越霖直视他的睛，不夹杂任何情绪，仿佛看着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你的心又是怎样的？江山、朝堂、万民、三六院、谋诡计、真心假意……哪个是真的，哪个又是假的？”

“如果宋尚书之女对谢残玉一片痴心呢？”皇帝忽然开。

越霖怔住。

“在你中，所有的人都是恶的，只是时间早晚的区别……”越霖走近一步，“陛下，我也是一样，不是么？”

“所以呢？宗室脏污纳垢，你呢？”越霖自始至终脸不变，“你是否也是如他们一般？还有我……你又觉得我是否也是如谢充之，只要一朝得志，便又是另一副丑陋面孔？”

“在内将宋夫人哄得团团转，一副情意切的模样，却不料被宋夫人撞破他的好事，本就因生不儿郁郁多年，宋夫人岂能受得住一心一意的丈夫多年在外有外室的打击……”

他亲看着方才还一脸玩闹的皇帝倏忽变了脸，朝堂上的这个人沉难辨，可是一见越霖又是一副模样。

皇帝冷嗤，“还有晋王、长公主，淮侯……他们哪一个不是面上一心中一，你以为人人良善？那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