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其中有十三四地方在铁杵打的过程中，听够听到地下传来闷闷的响声，因为隔了一层地面，实在分辨不清楚是什么类型的响声。

“这杏巷地下是蜂窝不成，不过是埋一个四尺长的小人儿，怎么这么多地方都是空的？”李远震惊不已。

王钊撇嘴，“昨儿咱们搜陶的宅不是长过见识了？早料到这地下情况复杂，暗也不在少数了，听听那些响声，一个铁杵下去居然就能发这么多机关。杏巷这地下是不是蜂窝我不知，但我知这人要是真去了，一定会扎成蜂窝。”

“一个锁匠，一个木匠，凑一块竟能这么厉害？”李远慨，“这俩人若把事儿用在正经地方，指不定能上千军万了。”

“谁说不是呢。”王钊应承，接下来去问崔桃下一步该怎么办。

今天韩琦有别的公务，人还没赶过来，但一早就代王钊，一切都要听崔桃的吩咐。

王钊作为开封府的军巡使，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了，换作往常若是得了这样的吩咐，要他去听一个女囚的话，王钊肯定会刀拒绝，宁死不。但到崔桃这却不一样了，崔桃救过他的命，其上的能耐他也是一样样亲见识过了，敬叹佩服极了。他早就不把崔桃当女囚看了，只当她是人。愚人就得多听听人的意见，才能继续保命，继续苟且活得好。

“我让你们铲一个小来，可都完成了没有？”崔桃问。

王钊忙表示全都完成了。

崔桃让衙役均匀分了王四娘刚刚赶工特制的‘武’。这武就是用篙编成球状的笼，里面包裹着一个屎菇。锣声一响，便将这篙球儿沾上灯油燃，从扔下去下，从东面的第一个往下投掷，依次向西排序，隔一会儿再到下一个投掷，目的就是为了给地下的陶留有往西逃跑的时间。

燃烧的篙球儿被丢下去，随即就有烟往外冒，大家赶拿着稻草等封住，没多久，就听里面有‘嗙’的炸声，隐约闻到了一淡淡的难闻气味儿飘来，真真比屎还难闻，还有辣睛。

这还是用稻草堵着，只是有少许烟冒来而已，难以想象墓下满满地全充斥这烟雾的情形，屎菇那味真真太酸了……

一炷香后，便听巷尾的衙役大喊：“人来了！”

守在井的衙役早准备好了绳，一见陶冒来咳嗽，他们立刻悄然地拉起绳，收绳，如此就准地住了陶，随后再将人擒上来便很容易了。

大家前前后后忙活了两天，如今终于擒拿住了凶手，都跟打了胜仗一般，兴不已，有的甚至蹦几个儿表示庆祝。

王钊和李远见到被押住的陶，也都松了气。顺便打量两这陶，果然如他们之前听说的那般，是一名侏儒，不足四尺，长着一张白白的娃娃脸，瞧着像只有七八岁，真真一都瞧不他已经是将近三十岁的人。而且他还长了一副乖孩的模样，这会儿低眸一直咳嗽着，偏偏给人一乖巧柔弱的觉。

崔桃、王四娘、萍儿这时都赶了过来。

王四娘一见陶，就忍不住叹：“我的娘诶，这、这不就是个孩么？长得还怪俊的。”

“别忘了他杀人的手段。”王钊厉声提醒，随即吩咐属下把人搜净了，绑了，绝不能叫这个危险人再使什么手段害人。

陶终于气息缓匀了，他忽然就抬，愤怒地看向王钊和王四娘等人，乍然尖叫起来，好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官府给抓了。

“是谁？到底是谁坏了我的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

衙役从陶的脖上搜到了一把钥匙，呈给王钊。

王钊看了一后，便请问崔桃，“这会不会就是开那匣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