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因为他这副样，让在场围观的百姓多少有懂了陶对于自己‘长不大’的那怨念有多痛苦。当然，这并不能说以此作为他杀人的理由，大家就会理解原谅他。只是大家多少明白了，原来他并不是被什么妖附了，他杀人是因为他不甘心永远长不大被人嘲笑的小孩。

陶被戳得歪倒在一边，忽然大笑起来。

崔桃也不愿跟她们多聊分散注意力，随便附和，“那别说话，咱们赶看！”

这可真真是，连杀人恶竟也有脸喊冤了，太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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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低垂着，手抓着衣襟，未吭声。

“陶酒章系自尽而亡？”

“你有何冤情？”韩琦倒是耐心，闻得陶之言，便顺势问他。

李远举起木杖便朝陶上去，倒要看看他是否清醒着。

陶恨极了，双手握拳，频频砸着地面发自己的情绪。但他发疯的样，看起来还是很像是哪家不懂事的小孩在闹脾气。

侧传来很小的声音，因为激动不得不捂住嘴控制自己的音量。

陶还是不言语。

李远见状，便呵斥他：“韩推官问你话呢，你是否认罪？”

“啊哈哈哈——”

陶喊声响亮，底气十足，倒叫在场的众人有一瞬间竟以为陶真可能被冤枉了。可转念想，其所为的桩桩件件，衙门都有切实的证据，又是在杏巷地下的墓里现场将人擒获，无论如何其上都不可能有冤情。

“《逆命经》上说，要以夫妻祭祀至亲，十二年为一个回，才可逆命令后代

此时陶已经开解释他不认罪的原因。

“来瞧审案的。”崔桃。

“若无话可说，也可不说。若不认罪，也可不认。然罪名非你不认而不在，今日审定结果，必为斩立决。”韩琦掷签之时，堂下的陶突然发话了。

不认命有错么？我把老天爷欠我们陶家的东西讨回来有错么？我爹爹为此不惜舍了他的命，我不能辜负他，绝不能辜负他！差一步，就差一步！再等一个三年，我们陶家人上的诅咒就可以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已经拥有一切的人，还要阻挠我！”

“嗷嗷嗷——”

“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我们要长成这副样儿，你们却大大的。一样是人，我们却因为长得像孩，要被你们肆意嘲笑。

崔桃随即望向坐在公堂上首之位的韩琦，朱官袍尽显好气，穿在他上更是面如冠玉，惊才风逸，后的幅青天红日图把人衬托得仿佛如神祗一般。

崔桃扭见有三名女凑在一起，都捂着嘴往公堂的方向张望。瞧得自然不是受审的犯人陶，而是一直看着上首位的韩琦。

有几个百姓胆小，甚至还后退了几步，告诉大家离远，省得被那妖从陶上钻来，附了他们的。

三人发现崔桃在瞧她们，倒也自来熟，凑过来试探着问崔桃是不是也来看韩推官。

韩琦随即才淡声开，问陶可认这些罪行。

在场的人无一不觉得他疯了。围观的百姓们悄声嘀咕，对陶指指，多数人都被陶这样给吓着了，叹他是被妖附了。若不然这么小小的人儿，瞧着乖巧的样，怎就杀人不眨了？再说正常的杀人犯上了这公堂，哪有不怕的，不都是战战兢兢地应对，老老实实地回答官员们的问话么，哪有像他这样猖狂的。

“对对对，赶看，这样公审的机会可不多。”三人又激动起来，继续往里瞧。

“这罪我不认！”

“小娘不用跟我们客气，刚刚我都瞧见了，你一直盯着韩推官的脸看呢。其实我们也是来看的，大家一起呀！”三人中有一位个挑的年轻女快地对崔桃。

却都死在我手里了。蠢得只知哭，无力挣扎哈哈！”陶说着哼笑两声。

韩琦之前就多少怀疑过陶酒章的死，时间上未免太巧合了，刚好在改建杏巷之后，安排好一切之时，人便死了。

这会儿崔桃站在百姓后面，也跟着凑闹围观。听韩琦这话，让她恍然想起当初她刚穿回来受审的那一刻，韩琦也问她有何冤情。嘴上是这样问的，可当时他可是很无情，差直接砍了她。

百姓们听这话，气得更要去骂陶，随即一声惊堂木乍然响起，大家这才都安静下来。一定要围观，等着这畜生在狗铡下尸首分离，才算解气。

文书先将陶所犯下的罪行诵读一遍，篇幅之长，费了近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