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需要的勋贵之家伺候人去。小人想着这更是好事儿了，那些小娘从清苦地方来，能到富贵人家享福，那我们这些拐的也算积德了。

在半年前，朱大照以往的习惯去给楼送人，楚鸨母听说朱大直接城回家，便让朱大帮她理两样东西，找个地方倒了就行，东西已经给装到他车上了。

朱大回车上的时候，见车上面有两桶泔，也没多想，以为就是倒两桶泔的事儿。等他赶车城之后，发现车上有一袋钱，他打开钱袋发现里都是金银珍珠，才发觉得不对。后来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两桶泔倒了，才知那里真正装着什么。”

众衙役听说那楚鸨母居然将两名量纤瘦的女生生桶中，还加了泔，个个惊骇之余愤怒不已，都气得握拳。也恨这周福在叙述这些经过的时候，居然没有多少内疚之状。

“他当即便来找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尸已经到了我们的手里，若报官我们微言轻，岂能说得清楚？再说报官了，我们拐的事情也会一并被查，谁愿意被刺字刑千里？我们都还有家人需要照顾！

所以我们便生生把牙打碎了往肚里咽，忍下了这桩事。谁知后来那楚鸨母得寸尺，每次都要朱大帮忙理尸。她倒是给了我们不少钱，说我们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荣同损。”

周福表示即便他们愤慨难当，可这事儿已经了，大家谁都洗不清。他和朱大在无奈之下，只能跟楚鸨母共沉沦。虽然拿得钱更多了，但却是整日提心吊胆。

“焦尸案了之后，我们都怕事情败，楚鸨母那边特意过问了缘由。朱大给的解释是说，他在运尸的过程中，半路车坏了，又不能把尸撂在路边。只能把车上的人和连同掩藏尸的稻草，一起放在山沟里烧了。却没想到这事儿被衙门的人发现，上报了开封府。不过好在这魏县令和他相熟，他已经从魏县令那里解到这案没什么线索，所以大家只要暂且消停一段时间便没事了。

楚鸨母那边本是信了他的说法，可前日他突然跟我说，他要带着他兄弟搬离长垣县，洗手不了。挽留无果后，便心生怀疑，找了楚鸨母商议此事。楚鸨母说朱大兄弟知的东西太多，哪怕他存有一焚尸上报的可能，都必须杀了灭，让我当断则断，否则就是连累大家。

我便在昨日特意买了，包了朱氏兄弟最吃的馅包，每个里面都下足了毒。便在今天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在柜上掉了包，并亲看着朱二拿走了包。”

周福接着就代，他之所以会这样安排，正是因为桂丰楼不卖包。桂丰楼在早上忙碌的时候，的确不会有人去特意留意柜上的东西。

周福之所以敢选择这样下手，便是想玩一招灯下黑，以为没人会想到这馅的包会是桂丰楼里人的替换的。

众衙役们听到这里，惯例在心中佩服起崔桃来，幸亏她锐才能察觉来。若换成是他们，还真是容易据’桂丰楼不包、包放在柜上没人注意’去推断凶手另有其人，以为桂丰楼只是倒霉被诬陷了而已。

“魏来与朱大之间的系，你不清楚？”韩琦问。

周福摇了摇，“我只是听朱大说过，他跟魏县令还算相熟。”

“那你在外可有什么绰号？”韩琦再问。

周福怔了下，低下，低声：“梦婆。”

“什么，你竟然是梦婆？梦婆不应该是女么？”王钊不禁惊叹声。

“便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起了这个绰号，叫人意料不到竟然是我。”周福闷声解释。

众衙役作恍然大悟状之时，崔桃哼笑了一声，“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很想为我试试新刑。”

韩琦闻言轻笑了一声，显然他也早就听来周福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