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明在集市上卖鱼回去，说是自己钓的。邻铺的掌柜当他没钓到鱼怕丢脸，故意装样儿，便也没有拆穿他。

“看来他去钓鱼只是个借，实则去了什么别的不便告人的事。”崔桃叹。

之前在搜查米铺的时候，王钊他们在厨房找到了分尸现场，还有凶斧。崔桃还有注意到两样可疑的东西，一个是无名的牌位，这牌位上面什么字都没有，端却刻了一只蝴蝶，蝴蝶的样式跟袁峰胳膊上的刺青基本一样。还有就是厨房的刀，跟普通的菜刀不大一样，刀前端刀刃的份为弧形，是屠刀。

“这刀是杀猪宰羊的屠夫常用之，或许凶手确实杀过很多东西来锻炼他自己，却未必是人，而是屠宰猪羊一类的牲畜？”

“应该也杀过人。”韩琦将相关案卷递给崔桃，“去年刚冬之时，跟开泰米铺位同一条街的安平茶铺掌柜失踪了。之后过了两月，汴京城外东五里的地方，有人发现了一个没有腐烂完全的断臂。据仵作检验，断臂至少有两月了，因为天冷，才得以保存的相对完整。”

崔桃看了案卷中尸单上的验尸结果，手臂截的断面整齐，也是从肩峰砍断。不过这手臂上面有防御伤，说明手臂的主人在被砍下之前，曾跟人博斗过。

当时除了这个手臂，开封府再没有接到其它跟尸块相关的报案。

冬日里的野兽容易饥饿，尸块被抛至野外之后，有很大的概率会野兽野狗之类的动叼走用了，能有一个手臂留下来，大概已经是不错的情况了。

因为手臂被发现已经是茶铺掌柜失踪两个月之后了，又没人知这手臂的主人是谁，自然也没有人联想到跟掌柜失踪有关。

“据米铺附近的商说，陈善明在半年前，的确跟安平茶铺的掌柜起过争执。”王钊将他刚刚调查回来的消息回禀给韩琦。

若说这其中的原因，还有几分可笑。安平茶铺的掌柜见陈善明长得大大，有几分老实相，加之还有能力自己开一间米铺，便觉得陈善明会是过日的一把好手。

安平茶铺掌柜就想把自家的女儿嫁给陈善明，不想被陈善明拒绝了。茶铺掌柜觉得非常没面，自此之后他看陈善明便十分不顺，甚至会拿话讥讽他，也会在暗地里跟别人说他的坏话。对于这些，陈善明都没有回应过。

但有一次陈善明从外钓鱼回来，茶铺掌柜故意泼了在他上，又假意说不小心。陈善明那天就怒了，打了茶铺掌柜一拳。茶铺掌柜就闹着跟他要钱赔偿，否则就告官。

大概是因为陈善明怕去官府的缘故，他答应了茶铺掌柜的屋里要求，赔了他十贯钱。

十贯钱可没那么容易赚，正经划算得很。茶铺掌柜洋洋自得好久，见人就讲，所以整条街生意的商都知这件事。

茶铺掌柜失踪了那一日，大家都目击陈善明一直在米铺看店。所以当开封府来调查的时候，有那么多人给陈善明证，倒也没有人怀疑他。而茶铺掌柜在失踪之前，曾和他的岳父吵过架，当时开封府重调查在他岳父上，不过最后也没查什么所以然来，就不了了之了。

崔桃又细看了商们给陈善明的不在场证供。晌午的时候陈善明连连打哈欠，跟人慨他有些困了。之后不久，大家就透过敞开的米铺大门，刚好看到伏案睡觉的陈善明。他把脑袋埋在胳膊下睡，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人才醒过来。

而茶铺掌柜正是在中午的这段时间，人突然失踪不见了。他妻还以为他临时有事，不打招呼就离开，后来等了一晚还不见人，才意识到有问题，去开封府报了案。

“这陈善明可是一名会幻蝶之术的人，他趁人不注意，个假人躺在那里冒充，太容易不过。”

王钊有些疑惑：“可是这事也很容易穿帮，一旦有人真去米铺叫他，发现是个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