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重担枷锁在这一刻褪去，受到久违的轻松，他才发现，原来他还在意。

他们的车还停在路边，在视线里只有小小一团。

任柏问他：“郁时青，你想回看看吗？”

“不了。”郁时青的笑容一贯浅淡，唯独这一次，淡淡笑意底，“向前看吧。”

任柏走在他侧，转就能看到他似乎和平日没有区别的侧脸。

可不知怎么，看到他边的弧度，任柏眶微，借低整理纸箱的动作落后一步，遮掩住脸上的失态。

前传来郁时青的声音。

“任柏。”

任柏假装正常：“嗯？”

“这几年，辛苦你了。”

任柏看着这的背影，从那一年，到这一年，他总是注视着这脊梁日复一日背负那样沉重的镣铐。

他其实早就想问。

郁时青，你辛不辛苦？

时至今日，他还是想问。

或者只是简单说一句，比不上你那么辛苦。

可他怕一开，就会被郁时青听到他忍了这许多年的狼狈。

任柏抱住纸箱的手了又，但前终于还是渐渐模糊起来。

听到后克制破碎的短促呼，郁时青脚步微顿。

他还是没有回，只：

“我们回家吧。”

任柏抿住发抖的。

他张不开，就用力：“嗯！”

——

到了车上，任柏上车后就一言不发，把纸箱放在副驾驶，就发动车，打

着方向盘拐大路。

他上的气息如此沉重，江虞微蹙起眉，看向郁时青。

郁时青笑说：“等久了吗。”

江虞从他脸上一向看不情绪，直接问：“你解约了吗？”

郁时青说：“嗯。”

那任柏这是？

江虞不经意从后视镜里看到任柏通红的眶，明白过来，转而说：“恭喜。”

郁时青笑看他：“还要多谢你。”

江虞挑眉：“这句话你说了很多遍，不怕我挟恩图报？”

郁时青想了想：“那也是应该的。”

江虞一滞。

他沉默片刻，正想这句话要怎么接。

任柏听他们告一段落，言说：“反正都到这个了，我们先找个事务所把合同看了吧？”

问完见郁时青和江虞都没意见，他还特意绕路，找了一个远离华泽的地方。

看完合同，任柏总算安心。

不过这一趟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天也黑了。

他就顺势留江虞一起吃了晚饭再走。

“我亲自下厨。”任柏说，“味绝对让你满意！”

前两天杀青，郁时青家里的冰箱他早就填满，正好今天派上用场。

盛情难却。

江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