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拒之门外吗？人家可是堕落神明的亲传弟、天下第一的五条悟大人。”

“就是因为五条先生很厉害，所以才不能把您骗到黑磨山呀。”

神像在期待下的能够生发芽，开漂亮的，黑磨桑落忍不住弯起睛，充斥着祝福和信任。

“又温柔又大的五条先生一定会变成了不起的咒术师，也许还会有很多很多人因你而被救赎——最开始是这样擅自认为的，不过现在的话，就算不是也没不要。”

“活下去，只要像五条先生当初所希望的那样，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就好。”

左手在矮几上，她扬起脸看向沉默的咒术师，伸手摸了摸五条悟微凉的长发，是称赞的语气。

“诅咒是属于人类的力量。只有拒绝神明，绝对相信并掌控作为人类的自己，才会成为大的咒术师……五条先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得很。”

唯独五条悟才能成为最咒术师。

因为在这个人类普遍祈求神明赐福的时代，他却直了脊背，弯不下膝盖，不屑且蔑视着神明的存在。

作为这段旅途的同伴、对方并不靠谱的老师，黑磨桑落再清楚不过这个事实。

所以，从很早很早开始，她便将五条悟驱逐她既定的未来。

神明与叛逆的咒术师本就该是永不相的平行线。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陪伴和指教。对不起，差不多要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了。

……

…………

………………

五条悟离开的时候，侍女还仪态周全地候在走廊上，随时等待主人的传唤。

为一个懂礼面的贵族家的侍女，不经允许不可抬直视主人。

行礼时，她朝下的余光瞄到了被金主挂在臂弯、垂下的艳衣摆，不禁又在心里循环复读“禽兽”二字。

但这并不影响侍女殷切地主动伸手来，准备帮忙拿衣服。

毕竟大家都要恰饭的嘛。

可五条悟对这双手熟视无睹，也没有走开，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寻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衣服，勉还算可以。你挑的？”

事实上，五条悟只是去请了个过去在当地贵族家里服侍贵女的侍女，来照顾虚弱的黑磨桑落，衣服也是给了钱，让侍女自己去买。

并没有提什么特别的诉求。

侍女恭敬地将压得更低，恭维的话熟练到都不怎么需要思考，直夸五条悟英俊潇洒又多金，活该人英雄，区区一件衣服而已，不过是人微不足的缀。

“她不喜这些东西，重新准备些轻便舒适的。给你的钱，足够雇你到她离开旅馆，还有支付其他杂费……哦，对了。”

咒术师的声音透着如窗外夜的凉意。

“虽然她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不过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安分守己一。你信神对吧？哼，你的话当然会信。所以，乖一哦，小姑娘。”

“不然——是会被诅咒的。”

确认过，这是个脑壳有问题的金主。

顺着哄呗，还能退钱不成。

侍女翻着白假装受教，见五条悟有把衣服递过来的意思，连忙再次伸手去接，对方却临时反悔，收回了手。

五条悟脑海中浮现的，是刚才在屋内绽开的人间富贵。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