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宣读的指令而议论纷纷。

心怀鬼胎的、有自己小算盘的、急着讨好当权家主的……自诩风雅贵之人，在席上枪战，有的连脖都涨红了，丑态毕现。

数不清的诅咒从这些被权力寄生、濒临死亡的躯壳中溢，成型的咒灵也缠绕在他们上，凭本能聒噪不休。

“钱——钱——”

“嫉妒，杀死，不甘心。”

“给我女人！女人！”

之下暗藏的丑恶被真心都宣之于众。

将这些充耳不闻，五条悟懒洋洋地居于主位之上，怀里搂着五猫猫，摸完尾戳耳朵，戳完耳朵垫，直把咒骸小猫摸得原地投降。

他才漫不经心地抬起：“说完了吗？”

明明只是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声音都没有席上的任何一个人大，可整间屋都瞬间静了下来，归于沉默。

但凡参与过五条悟归来那一日事件的人，都无法忘记这个从地狱和死亡爬回来的青年，是如何像把锐不可当的刀，斩断了他们自欺欺人的幻想。

无法反抗，不可忤逆，会死。

噩梦般的恐惧，被植了所有五条家人的脑海中。

“既然说完了，那就让我也来说说看好了。”

一边说着，五条悟站了起来。

他本就大得异于常人，坐下时还能勉平时，一旦彻底站起来，俯视时给人的压迫就愈发烈。

五猫猫生无可恋地挂在他的脖上，看向快要被诅咒腐烂的糟糕人类时，目中无人的样倒是和五条悟一模一样。

“事实上，我已经是那位黑磨神大人亲自契约的神使了。这双睛就是来自神明的恩赐。”

指尖划过，碎了前段时间收留的咒术师施加的伪装，黑褪去，长发如新雪堆砌，而他再度睁开睛，将云浮动的苍蓝眸暴在所有人面前。

“你，收了橘家的好，却没有办成事，很不安吧？顺带一提，你那个侄已经对方搭上线了哦。”

“你嘛，想杀谁我倒是懒得，但如果不净被查上门来，我可不会保你。”

“至于你，那位白拍真是可怜可的人啊。就是不晓得贵夫人能不能欣赏你的光？”

五条悟随了几个人的名字，在对面愈发惊恐的目光中，歪着脑袋，万分纯然地笑了笑。

“没错没错！这双能看穿一切的‘六’，还有你们馋的那些力量，都是我的神明大人赐给我的……真不幸，是我先遇见了她。”

“不过呢，作为宽容厚的家主，有了好，我当然也不会忘了大家。这不就是要带着你们一起投奔伟大的黑磨神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笑得更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