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应该不会离我太远才对。你上也没有妖力的痕迹……是没有见过它吗？那有没有听说过有关它的事情呢？”

好像本该理应的目标，一瞬间化无用，黑磨桑落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在那之前，请问，你有见过黑熊先生吗？就是一黑熊妖怪，胖胖的，喜吃甜的东西，不太聪明的样。”

“没关系，如果是宿傩或者五条家让你来追查的话，你要找的，应该就是我不错。”

咒术师好像大概知这件衣服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了。

“不好意思，因为你好像不会通用语的样，所以擅自倾听了你的心音，失礼了。”

他接到的任务，他来现场侦查，村中老人的絮语，黑熊咒灵的故作玄虚，拉开树屋时睛漉漉的恳求，突然的惊喜，那个乎乎的、带着蜂甜味的拥抱，然后——

她对七海建人笑了笑，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指了指他肩上的一团空气。

“抱歉，吓到你了吧？不用在意，我的质比较孱弱，偶尔会有吐血，不是什么大问题。”

“咒灵？怎么可能，黑熊先生明明……”

她脱而。

“咒术师看不见灵魂，但巫女可以。有这样一个灵魂，正跟在您的边，好像是因为生前放心不下您，变成了半个守护灵的存在。”

他下意识提刀戒备，可堪堪抬起，就正瞧见古怪少女一只手捂着，鲜血从指淌溢，再低落到衣襟裙摆上的样。

而且“鬼之”、“宿傩”、“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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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除了“两面宿傩”这个历史中的最诅咒之外，应该没有别的解释了吧？那五条也就是御三家的那个“五条”了。

“阁下是咒术师吧？金发……不太像是五条家的孩。难和里梅一样，是混了鬼族血脉的鬼之吗？”

……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人？！

神情逐渐变得肃穆起来，她低声说了句“抱歉”，竟抬起了手，指与中指并拢，径直在了他的眉心。

七海建人的脑海中，被迫回放起了关于黑熊咒灵的一切。

说话间是令人错愕的，长辈般和善包容的吻，少女踮起脚尖，比划了大致的形状，忐忑地看向他。

嘴都没有动过，少女有些抱歉地冲他笑了笑，心音继续传来。

不，他上没有妖力的痕迹，是因为那黑熊是咒灵。

隔在她与昨日之间的时光。

可不是两面宿傩，还是五条悟，或者她的巫女阿怜，乃至那些救助过她的人们——全，早就淹没在已经尘埃落定的岁月当中。

“想再看看他吗？七海阁下。”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桑落，无名神社的巫女，因受伤在此地停留修养。七海阁下见到的黑熊先生，是我的朋友。之前它不想离开，又拜托您不要靠近山里，也是因为我。”

妖怪？

注意到七海建人震惊到僵住的肢，能通过不规则变化的咒力波动，应他内心汹涌的情绪，黑磨桑落好心地留给了他消化和思考的时间，才轻声问他。

有学习过这文字，也能准确无误地理解到对方的意思。

“作为谢礼，也请让我为您什么。”

“非常谢您对黑熊先生的善举。黑熊先生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的样。真是太好了。”

听不见堕落神明一对一传递的心音，那个少年模样的灵魂还扒在七海建人的肩，满脸好奇地打量黑磨桑落，嘴里咕叽咕叽地说着听不懂的现代日语。

是多少年呢？

而黑磨桑落终于明白，她这一觉，似乎睡得太久、太久。久到沧海桑田，久到世界变成了新的模样，久到黑熊先生都成了特级咒灵。

低看向自己绽开猩红的掌心，她慢慢地眨了眨睛，又握住手，尽力安抚那位咒术师。

电般，七海建人猛地退后一步，终于从这不由己的力量中离。

七海建人还没想好应该如何应对，可面前的少女却好像已经知了他的想法。

“请问，七海阁下认识黑短发，穿着黑制服，纽扣是螺旋纹样式，笑起来像小太一样的男孩吗？”

犹豫了一下，不清楚现状的黑磨桑落，还是隐去了自己最惹的姓氏，只说了屈指可数几人知的名字。

是萤火散落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