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原本还有话要说，却被黑磨桑落直接打断。

她一只手捂着，声嘶力竭般，对着空无一的虚空不断大喊呼唤，自然是无人回应，也没有任何异状的。

“——神明，早就全陨落了。不是师、和尚还是巫女，都不过是时代遗留下来的空壳，一抚人心灵的仪式和寄托。这对咒术师来说，是常识。”

那个面本就苍白的神秘少女，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令她恐惧的、不可思议的事情，黝黑的眸在如雪的面庞上，仿佛书中在世间徘徊、本不该存在的幽灵。

她抓七海建人的袖，一字一顿地说，姿态近乎问。

他想。

“这也是御三家之所以成为‘御三家’，地位无可撼动的原因。”

尤其是当年坐拥最的五条家。

“能同时与咒术师、诅咒为敌，又说自己不会伤害普通人。我无法理解。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以御三家为首的咒术师，最终打败了神明。失去信仰的神明陆续陨落，人类迎来了靠本力量去创作世界的无神时代。”

神明陨落，也象征着巫女、师、和尚等信仰者势力的衰弱。灵力渐渐退这个人们的视线，缺少灵力来源的怪也一走向灭亡。

那瞬间爆发的，如渊一般汹涌而复杂的情绪，连一级咒术师也被其所惑。

“而且你说你的力量是来自巫女的修行？但这是不可能的。”

天地间似乎自有一平衡，少了这个，也会补上那个，那只无形的手不会让任何一方独大。

七海建人伸一手指。

抿了抿，七海建人竖起第二手指。

但安稳的好日没有过上多久，自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咒灵替补了怪所象征的黑暗面，开始同咒术师漫长的厮杀。

七海建人愣了一下，才整理好神情，慢慢阐述所有咒术师都知，以至于咒术专历史卷都懒得考的常识。

“——以及，你言语中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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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又安静得好像不自知这一。

不知为什么，在七海建人话落的那一刻，黑磨桑落的心本能地加速了，像是在暗示，接下来会让她不安的真相。

黑磨桑落却挣脱开咒术师。

“神明全……陨落了？这是，什么意思？”

“很遗憾，但桑落小，你找错了借。”

“七海阁下！”

因为神联系没有被打断，七海建人听懂了那古怪的语言，却无法理解其中代表的义。

……“夜斗”和“御影”是什么？人名吗？

完全抛弃了这边的现实，无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劝说，一遍又一遍地在尝试着什么，又一遍又遍地失败。

，我不知你中的‘很久’到底是多长时间。但在开诚布公的沟通之前，作为诚意，我想我有必要跟你简单介绍一下外面的世界。”

“首先，现在是2017年2月17日，日本，东京。”

背诵早已熟稔于心的知识，七海建人下意识反手扶住了忽然不对劲的黑磨桑落，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像脆弱的琉璃，摔碎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咒术师。

“你说你与加茂家无关，却能纵血，也就是加茂家血脉相传、独有的术式。而且你提过的‘五条’和‘宿傩’，一个是同为御三家的大咒术师世家，一个是千年前的最诅咒，目前已经被封印的特级咒。”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